时间悄悄溜走,山下的明月和白微坐在客栈的大堂,白微不确定的问了问柳绿,“现在到子时了吗?”
柳绿有些心疼看着白微回道:“小姐,你问了三遍,现在子时过去三刻了。”
明月不相信白日还和他光明对决的人会失约,徐云清的拳法光明磊落,她不信会没有缘由不来。
她抓着焦急看向门外的白微,“走,我们去武当。”
白微一愣,重重点头,跟上明月的脚步,往外走去,她扭头对身边的柳绿道:“你别去了,我和姐姐一起去就行,这是我俩的事。”
柳绿虽然担心,但是这知道,这次不去才是对她们二人最大的尊重,只好守在客栈。
明月和白微共乘一骑,快马加鞭,丑时未到,明月已经感到武当。
武当不是谁都能进,但是明月的脸,武当众人都很熟悉,这是小师叔的未婚妻,也算是武当的一份子,很快放行,让明月进去。
明月下马随意拴一下,便抓紧白微使用轻功朝着这里最大的建筑群掠去。
她不值钱徐云清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心慌意乱不可能没有缘由,她需要一个答案。
明月不知道徐云清的住处,但是她在高处发现有人在干坏事,她的眼神极好,看到有人在搬运柴火放在一间偏房的位置。
她好像知道了方向,她在不远处放下白微,明月要自己先过去将人放倒,她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同伙,她不敢让没有武功的白微冒险。
白微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静静等待明月再次回来。
明月隐没身影,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她再三确认,此人没有同伙,否则不可能轻功如此好的人独自搬运柴火。
就在那人心满意足,拎起桐油,在柴火上浇了一遍,掏出火折子的时候,明月一不做二不休,抬起手臂,袖箭射出,直中那人眉心,应声到底,都不知道是谁对他出手。
不过他手中的火折子已经吹出火星,眼瞅着火折子要落在柴火上,明月赶紧上前,接住要掉落的火折子。
她脚下发力,将浇了桐油堆在一起的柴火远远踢开,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推开房门。
手中的火折子此刻派上用场,她吹了一下火折子,接着一点火光找到烛台,她点燃烛台才发现久等不见的人,此刻趴在书案上,她靠近一些看清书案上的黑色血迹。
她不忍再看,快步走了出去,那人趴下的姿势,有一张写着字迹的宣纸,她要去接白微,让她一起看。
白微看到明月一身冷意过来,想开口问询,但是看着明月紧闭抿着的嘴,又放弃了。
明明距离父亲那么近,却又那么远,是生和死的距离,是这辈子再也达不到的距离。
白微被明月紧紧拽着,亦步亦趋跟着来到明月发现的偏房。
经过一路的黑暗,此刻屋内的烛台格外明亮,白微也看清了明月想让她看的人。
“这就是他没办法履约的原因吗?”白微声音中满是苦涩,她一路有怨,有恨,此刻全部化作一声叹息。
只听明月道:“去检查一下,他死的蹊跷,黑血吐了很多,外面还有人放火。”
“嗯。”白微淡淡应是,脚步放得极轻,她想着如此便不会吵到他。
已死之人,再吵再闹也不会打扰到他分毫。
白微靠近,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俯身将徐云清抬起,身下那种宣纸,就连进来搜寻的人都未曾动过。
这份父爱,就连陌生人都不愿意打扰,用毒血染的几个字,毫无价值,但是明月和白微却知道,她们的礼物才不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那可是金矿还有武当掌门特意记下来的笔记,不管是经济价值,还是背后可能掩藏的秘密。
“姐姐!”白微将那张纸看在眼里,她眼眶含泪,喊着明月。
明月同样看过来,她知道,徐云清临死前还惦记他们三人之间的约定,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