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桶上,抬头看着屋顶,任由手臂浮在水面,有气无力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一来武当就毒发吗?”
听到武逸说正事,明月这才停止她的胡扯,静静看着武逸,等待他忍不住自己开口。
“你还是这样,非要让我唱独角戏。”武逸对于明月的习惯,纵容的笑了笑,继续道。
“山下时你们的怀疑,确有其事,我深中奇毒,是因为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消息,那人不放心,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从小就知道人不是非黑即白,我也没奢求过武当即是正义,外人对我动手我可以反思自己的戒备不严,活下来再伺机报仇,但是我接受不了如兄如父的人知情,甚至可能纵容,是害我的帮凶。”
武逸不用去看都知道明月眼中有多少怜悯,他用手在水中轻轻拨动,水波在木桶中泛起一层层涟漪。
“你看,我只是在这边轻轻动了一下,你在那边就能感受不间断的水波,是不是和这江湖一样,无心的一个动作,不知何时就会命中自己。”
明月看着逐渐抽离自己,想要获得心灵解脱的武逸,她从木桶另一端走了过来,她和武逸挤在一起。
她抓住武逸浮在水面的手,坚定道:“你看,只要抓住作怪的手,水面就能平静。”
突如其来的贴近,把武逸从情绪漩涡中拉了出来,明月看武逸没有变化,有些担心。
她不管武逸愿不愿,只要力气够大,就能让武逸变成她想要的姿势,她把武逸扶正坐直,把他的头掰了过来,直到对视,在武逸的眼中看到自己,她才满意松手。
“别人怎样都是别人,一切都不重要,就像你说的珍惜眼前人,既然看清了一些人,你更应该珍惜值得珍惜的人。”明月用武逸的话还给他,正如他所言,泛起的涟漪不知何时命中自己。
明月不仅用自己的理论劝郑好,如今也同样劝起武逸,只是比郑好多了几句话。
“伤心在江湖上最没用,你不能做这样的懦夫,你是我看上的人,以后要做合和门的掌门夫人,得给别人做榜样,我知道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再给你一天时间收起这些心情,以后莫要为他想不开了。”
明月絮絮叨叨的样子,映在武逸眼中,更刻在他的心中,他反手握住明月的手,想要把明月揽进怀中。
不过门外的白微又敲门了,她提醒明月,“姐姐,你从木桶中舀出一桶水,我让龚小鱼拎去加热。”
武逸的动作顿住,无力靠在木桶边缘放弃挣扎,有青锋和白微这两个娘家人,他只能收起过于急切的心,把主动权交给明月。
明月不解武逸怎么又瘫了,用眼神示意武逸说话。
武逸看着明月,轻声解释道:“你去吧,我只是坐久了有些累。”
明月这才放心,她舀出一桶水,拎到门口,白微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推开房门,她怕明月看到不该看的,拉着要转身的明月小声道。
“姐姐,这药性加上滚烫的热水,武逸血气上涌,你看到什么,都别介意,这是正常现象。”
明月点点头,对白微展露一个笑容,“没事,我已经安慰过武逸了,我也是看医书长大的,浴桶里的那些药材,我一看就懂了。”
“那就好。”白微放心下来,旁边柳绿端着食盘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药已经熬好,白微对还未离去的明月细细讲解。
“姐姐,你把这药端进去,让他趁热喝,喝完之后你再用内力给他引导,这次任督二脉都需要,要是他醒了,你就把他打晕,当他是尸体就好。”
明月愕然,白微竟然和她想到一处去了,可惜事与愿违,她有些不自然道:“他进热水没一会就被烫醒,我怕他身体受不住,没敢打晕,别担心,我能处理。”
她接过柳绿手中的食盘,朝舆洗室走去,白微关上门,有些心情不好,对身边的柳绿道:“柳绿,我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家的人被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