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里不需要我们。”白微深深看了一眼明月,头也不回走出房门。
明月抓着武逸的手,此刻她才明白武逸说的珍惜眼前人,生命太脆弱,命运弄人,半个时辰前武逸还抱着她,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小厨房内,柯宇烧的热水被青锋丢进几包药材,龚小鱼在努力扇着蒲扇,煎药是个耐心活,但是他真的很急。
有脚步声靠近此处,青锋警惕起来,他迅速站到窗柩旁观察,看到来人是白微和柳绿,他才松了一口气,假装无事发生,拿起木铲搅动锅里的药材。
白微进来查看锅中在烧的药汤,皱着眉问道:“你们有没有找到大浴桶,这药汤再熬一刻钟就可以用了,另一个锅也别闲着,把热水烧上,在泡药浴期间,温度不能降下来。”
龚小鱼擦了擦额角的汗,对白微道:“不用找,小师叔房中有一个很大的浴桶。”
“行,你们把浴桶放满水我让明月把武逸抱过去,情况特殊,我对二位没有足够的信任,我这里有两枚药丸,如果你们不曾透露消息,三日后我会给你们解药。”
白微对于龚小鱼和柯宇不熟悉,只记得这两人是武逸救下来的,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心软,白微话音刚落,柳绿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两枚药丸。
龚小鱼想也没想,走过去拿起药丸便咽了下去,他继续看着炉上的火,柯宇感觉人品受到质疑,他反驳道。
“就算我们两个不透露又如何,我们明目张胆取这么多药材,柳绿这妮子急匆匆跑了这么久,路上多少弟子看过,你又怎么判断是我俩透露还是你们行事不严?”
白微看向龚小鱼的背影,笑了起来,“测试罢了,柳绿手里是我给她配的养身丸,市面上千金难求,你烧完水就出去吧,青锋你盯着些,我去和明月说换地方。”
柯宇放木柴的手突然顿住,自己同样关心小师叔,怎么就因为理智的看法,就被排除在外。
他心中不服,和龚小鱼抱怨,“小鱼师兄!小师叔是武当的人,凭什么她一个外人做主,还要把我赶出去!”
“就因为小师叔走的时候看上去命不久矣,救我们时行动无碍,回来不过几个时辰便昏迷不醒,小师叔的朋友怎么怀疑都合理。”
龚小鱼没有因为吞下千金难求的养身丸欣喜,也没有因为被测试感到难堪,他只觉得悲凉,光风霁月的小师叔在自家遭暗算,好不容易出去遇到机缘好起来,没想到一回来又发生这种事。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我会加柴。”龚小鱼不敢用小师叔的命打赌,只好狠心把柯宇赶出去。
柯宇一脸愤恨,“小鱼师兄!你怎么也和她们一样,我只是合理推测,凭什么她让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得吃!不吃就把我赶出院子!”
龚小鱼拿着蒲扇站了起来,他看向柯宇的眼睛问道:“是啊,凭什么?你不信任她们,那她们凭什么信任你?走吧,我知道她们不会害小师叔就够了。”
柯宇把手中木材用力丢下,木头滚落的闷声并不响,龚小鱼就像没听见一般,又坐在他的小木凳上用力摇着蒲扇,大抵是太靠近火,熏得他眼眶热热的,龚小鱼抬头望着屋顶,好一会才平复激荡的心情。
待柯宇走出小厨房,龚小鱼声音有些喑哑,“抱歉啊青锋兄,让你看笑话了,我也没想到我们武当是这样一群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青锋低头搅动锅里的药材,没看失态的龚小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果不是情况危急,白微不会做这个测试,我们刚到武当就发生这种事,不可能轻信任何人。”
“我懂,所以我吃了,只是柯宇他,哎……”龚小鱼长叹一声,人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他没办法说对错。
小厨房中是长久的静默,白微让柳绿在门口等着,她自己走了进去。
“姐姐,你把武逸抱去他房间吧,那里有大浴桶,方便一些。”白微站在明月身边,柔声提醒道。
明月微微点头,把武逸打横抱起,走向正房,白微背上药箱,跟在明月身后。
明月刚把武逸放下,便看到门外龚小鱼拎着两个木桶走了进来,他对着明月点头,就当打了招呼,放轻脚步,走进舆洗室。
两桶水倒了下去,还不足三分之一,他此刻才感慨白微的先见之明,还好除了药材需要烧很久,其他水只要有些烫便够了。
白微进来查看一番,心下了然,对龚小鱼说:“再烧两锅热水,温度烫手就可,中途把药汤舀出,那些需要烧开,激发药性。”
龚小鱼点头应是,快步走了出去,明月也听见了白微的声音,她有些纠结起来。
待白微过来,明月才开口:“武逸泡药汤可以穿衣服吗?”
“如果姐姐介意,也可以穿,只是隔着衣服,药性吸收肯定不好。”白微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