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清楚,那些主动和他交往的三教九流之人,所有人都是为了他娘和圣爱教,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和魅力。
明月冷冷看着林满,眼中柔和不再,甚至把陨铁锤抓在手中。
“师叔一直在沭阳镇隐姓埋名,如果不是圣爱教逼我师父自绝,把我们合和门焚毁,我和师兄怎会无家可归,怎会知道还有一个师叔,师叔被你娘杀了,这是他自愿的,其中恩怨我不愿深究,但是别以为你是他儿子,我就可以容忍你对我师叔的谩骂!”
“合和门与圣爱教之间隔着的仇恨,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如果你生父不是我师叔,随便你骂,但是你骂我师叔不行!”青锋站在明月身边,握紧双拳摆明自己立场。
眼看着青锋和明月要动手的架势,郑好赶紧站在已经呆愣的林满身前,她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林满。
“这其中恩怨和林满又有什么关系,他从出生就没有父亲,新婚本该是高兴的日子,突然让他祭拜一个从未听过的爹,他不高兴这是人之常情,你们怎么就没想过林满的心?”
郑好不愧是世家女,临危不惧,条理清晰,对气头上的明月和青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即使武力不足,她还是在努力扭转局面。
林满被郑好这个弱女子保护,原本陷入情绪漩涡不愿出来面对现实的他,眼眶一热,他把郑好扯在身后,闭上眼对面前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许你们动郑好!”
明月被林满这受死的模样逗笑了,不过她掩下嘴角的笑意,严肃和林满说:“我从未说过杀你,我听不得师叔被骂,你是师叔的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我们不可能杀你,我打你一巴掌已经是你骂人的教训了。”
林满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转过身抱紧郑好,“媳妇儿,没事了没事了,咱不会死了。”
郑好挣扎推开林满,看着明月和青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二位见笑了,林满心不坏,只是说话不经大脑。”
林满怀中一空,本就不开心,听到媳妇对自己的评价,又难过起来,委屈巴巴拉着郑好的袖子,“媳妇儿,嫁给我委屈你了。”
“嫁都嫁了,争取以后别让我委屈,不求你出人头地,在这世道,好好活着就好。”
这是郑好对林满最大的期盼,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四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林满一番动作下,消弭于无形,备好祭品,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林满不知道坟头具体位置,只好跟着明月一起。
出了店铺,他厚着脸皮和明月搭话,“你知道这么多,是不是也知道我爹的名字,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是个怎样的人?”
哪有对父亲不好奇的孩子,即使父亲在他印象里是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混蛋。
明月看着一脸期待的林满,放慢脚步,和林满同行,“我师叔叫林鹤,你笑起来和他很像,他是个打铁技艺很好的人,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小老头,爱喝酒,对痴情人愿意成人之美,对我们这些小辈很爱护。”
明明相处时间不多,但是明月却觉得认识师叔很久,对他的小习惯了然于心。
听到明月的描述,林满有些失落,“这样的爹我竟然一眼都没看过,如果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事无成吧。”
郑好感受到林满的悲痛,她顾不上行为是不是合乎礼仪规范,她主动去拉林满的手。
林满感觉到郑好的小动作,对着郑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反握住郑好的手,感受来自身边人的温暖。
明月打量着林满,安慰道:“确实有些一事无成,不像文化人,也不像练武之人,和你相处过程中,也不曾发现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好在你性子和我师叔很像,闲云野鹤,知足常乐就好。”
林满想起明月所言,他反问道:“你说他一直在沭阳镇隐姓埋名,为什么一直没来过这里,我娘从没改过名字,哪怕他来看过,也不会错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