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隐忧得明悟
一直看向明月,想要从明月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看法。

    明月仔细听着白微的分析,反问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师父总是这样说,无法避免的斗争你担心也没用,不如想想能得到什么。况且没有谢不修之死,谢半朝和世家就能和平相处?”

    “权势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会越多,愈发狠厉的皇帝,门生遍布的谢太傅还有隐在姻亲中的世家,三者总有不满足的一方。”

    白微很清楚这些,她母亲耳提命面,一直让她抓住机会,可是机会真来了,她反倒胆怯起来,为了权势搅动天下浑水,值得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上位者的角逐,是解决问题还是制造问题,她心中没有答案。

    明月透过青锋的肩膀,看向一脸愁容的白微,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担心没用,还是想想你能做什么吧。”

    这话明月虽然是在对白微说,又何尝不是在对自己说,从师父和师叔离世,她一直被推着往前走,好在她心大不曾担忧,但是也不曾想过主动改变什么。

    白微看着自己的双掌,若有所思,“我能做什么?”

    明月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在白微掌中,抓住她的手道,“很简单,先抓住再说。”

    白微看着被抓住的手,反握回去,和明月相视一笑,“事已至此,先抓住再说。”

    想通的白微笑着和三人告别,走了出去,她有立刻要做的事情。

    一直被无视的青锋,眼睁睁看着明月和白微亲密握手,他有些失望看着明月,“师妹,你还是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明月不得不抬头,直视青锋,“师兄,我说我忘了,你信嘛?不信你问武逸,我是不是也没告诉他!”

    武逸在一旁点头道:“确实不曾说过,毕竟我早有发现,白微是圣爱教高层还是圣女,对我而言,区别不大。”

    发现明月也没和武逸说,青锋心态好了一点,虽然一视同仁的忽视也是让人心情不爽。

    青锋心情好了,也就放过明月,抓着武逸回去泡药浴,不给明月和武逸私下相处的时间。

    离开的白微,此刻在书桌前正在写着密信,柳绿在旁边研磨,看着白微那两行字,她突然心惊肉跳。

    “圣女,真要变天了?”柳绿一直跟着白微,白微从没想过隐瞒柳绿什么,所以她毫无顾忌,窥见信便震惊到问了出来。

    白微笔下未停,继续写着,直到最后一笔收尾,她吹了一口气,看着柳绿道:“天要变了,这不就是圣爱教存在的目的吗?也是你等待已久的复仇机会啊。”

    柳绿研磨的手突然乱了,墨汁溅了出来,她突然泪如雨下,抬手捂住嘴,不让哭声泄露出来,柳家一百七十八口人命,终于等到机会了。

    白微叹气道:“先别激动,这只是一个机会,我们能不能抓住还未可知,能不能成事,更是遥不可及,你把这封信……直接送给母亲。”

    她犹豫了一下,本想就近给林雪,让她传递给母亲,但是想起不欢而散的那次会面,白微选择了舍近求远,让柳绿把信交给母亲。

    柳绿赶紧擦干眼泪,领命道:“是!圣女!我一定把密信亲自交到教主手中!”

    白微点头,把密信塞入信封,盖上自己随身印鉴,让母亲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印记。

    柳绿接过信,立刻出发,她看过白微和林雪交谈后失态的样子,自然不愿信任林雪,所以让赵叔备了快马,即刻动身,没有惊动任何人,

    明月在门口看到柳绿离开,有些不放心白微,她犹豫片刻,还是走去白微的房间。

    咚咚咚——

    明月克制的敲门,等待白微的回应,白微以为是柳绿回头,还想着叮嘱她给母亲问好,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明月。

    “明月,你怎么过来了?”

    明月闻着一室墨香,有些担忧,她抓着门框的手不自觉用力,“我不知道你们圣爱教想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百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被圣爱教泼了一身污水的明月,竟然在圣爱教圣女面前这样说,白微眼眶一热,愧疚不已,她忍不住开口:“明月对不起,血罗刹的凶名都是圣爱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