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老家伙肯定找地方躲雨,说不定吃的比他们还好,空空的酒壶又灌满了好酒。
但是明月冲出去,他就坐不住了,只能跟着往前跑,赶到前院时,明月已经把仁济堂唯一的蓑衣穿上冲进雨里。
药童手里还剩一个宽大的斗笠,青锋一把夺过药童手里的斗笠,道了一声谢,朝着明月的方向跑去。
大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穿着蓑衣为了各自的生活奔波,明月蓑衣下的红色衣摆被雨水打湿,和其他灰扑扑的衣摆没多大区别,但是明月的身形很好认,她背上有陨铁锤,披上蓑衣像个罗锅,
青锋脑袋里胡乱想着,又加快了脚步,想跟上明月,但是前面的明月突然停了一瞬,竟然运起轻功,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雨声中依稀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呼声,“不好了!杀人啦!快逃啊!”
什么?杀人?青锋听清之后,做出了和明月一样的反应,运起轻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掠去。
明月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不用刻意寻找,空旷的街头没有其他人,不论是凶手还是行人,大雨冲散了所有痕迹,街道边亮着灯的店铺,也把门掩了起来,只留了一道缝,自以为隐蔽的观察着外面。
裹挟着雨水的冷风吹过,一个破碎的葫芦被风吹的滚到明月脚边,她看向趴着的尸体,那人身边还有一个包裹严实的油纸包,糖炒栗子的香味在雨中依旧甜腻,明月的双腿好像灌满了铅,再也抬不动分毫。
即使没看到脸,那数字衣服和葫芦,还有他常年打铁,和年龄不符的肌肉,全都在向明月说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师叔。
青锋也赶到了,看到一旁呆愣的明月,还有面前那具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的尸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静的开口:“师妹,我先把师叔抱回去。”
明月转头看向身后的青锋,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声音冷冷的说:“这不是师叔!”
青锋走到明月旁边,把师叔的酒葫芦捡起来,抓起明月的手,把葫芦强行塞了过去。
“拿好。”
青锋一句话也没多说,更没对明月做什么,他蹲在师叔身边,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气,郑重把油纸包塞进怀里,小心翼翼翻过师叔,摘下自己戴着的斗笠,扣在师叔脸上。
“你想淋雨就淋吧,我带师叔回去。”
青锋抱起师叔走向仁济堂,现在当务之急,是找白微检查师叔的死因,让武逸帮着找找线索。
他知道自己不专业,不细心,不聪明,现在能做的是借助身边能借的力,找到凶手,给师叔报仇。
明月攥着师叔破碎的酒葫芦,尖锐的裂口处刺破明月的手掌,血顺着雨水,不断往下淌着,但是感觉不到痛觉,并没有因为痛觉刺醒她。
她的目光一直看向师叔原来趴着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红色东西,明月以为那是血迹,起初并没有在意,但是随着雨水的不断冲刷,那块红色的东西显露出来。
竟然是一块红色令牌,明月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有了动作。
明月走过去,捡起那块令牌,入手温润,是块很好的料子,但熟悉的样式,明月心中一惊。
这和武逸当初在菜地发现的圣爱教令牌竟然有着一样的设计,只是用料更为精致。
明月把令牌握在手中,手里的血迹把血红的令牌染的更红,这根本不是师父认为用命可以了结的江湖恩怨,这是血海深仇!她握紧令牌走向仁济堂。
仁济堂中青锋抱着师叔走进后院,武逸一看到青锋怀中双手垂下的人,暗道糟糕。
“白大夫……麻烦你检查一下我师叔……的死因。”青锋平静的声音断断续续在房间炸起。
白微在窗前听雨,随手翻着医书,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到,立刻站了起来。
“怎会这样?快把他放榻上。”白微快步走了过来,让青锋先把人放下。
青锋听着白微的命令,把师叔放下,把扣在师叔脸上的斗笠取下,看着失去血色的师叔,麻木的神情才有了一丝裂纹。
他迅速转身对白微说:“麻烦你了,一切就交给你检查,我去屋外。”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屋外,靠在墙上,呆呆看着前方,抱着师叔一路走来,没有任何遮挡,浑身都在滴水,为了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把嘴唇都咬破了,伤口被雨水冲刷,此刻青锋的脸色和躺着的师叔一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