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
武逸看着院中人来人往,不想被人看到躺下的样子,艰难起身去关门,听到路过的两人的议论声,他放门的动作都停顿了片刻,反应过来时才迅速把门关上。
“这就是明月大侠的相公吧,怪好看的,就是身子有点弱。”
“我觉得不像啊,明月大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看上这个小白脸?”
“懂什么,你看到那位公子的衣服没!陈九在城里有亲戚,他吃酒时候可看过了,城里的新郎官才穿那样的衣服!”
“不就是一套衣服吗,那有什么,等瘟疫结束,我也去城里买一套!”
“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明月大侠刚刚可是抱着那公子进药房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明月大侠会不会眼瞎看你两眼。”
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武逸依靠在门上,不知是体内的毒还是脑子里的杂念,让他觉得有些心跳过快,他艰难挪动脚步,又倒了两杯水喝下去,才觉得平静。
他的手按在心口,想让老实了二十二年的心,迅速恢复往日的平静。
很可惜,他越是想克制,心跳的越乱,武逸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为何当初只是好奇明月和掌门师兄相似的眉眼而接近,会一步一步发展至此。
明月此刻也有些心跳过快,不过不是因为杂念,是被气的,刚来到兰嫂子所在的房间,就听到那个婶子骂人的声音。
“你这个丧门星,克死我儿不算,还留不住我儿唯一的香火,你怎么不去死,白大夫你救什么,不许救她,让她去死!”
若不是师父教导不许伤害老弱妇孺,此刻这个婶子已经变成了明月锤下亡魂。
瘟疫中活下来都很艰难,兰嫂子这两天一直被这个婶子刁难,大家都看在眼里。
每天兰嫂子还和陈秋儿一起,给大家分发三餐的食物,这样勤劳善良的兰嫂子累到小产,已经很痛苦了,竟然还被如此咒骂。
白微瞪了一眼还在说话的婶子,取出一根银针,不管婶子如何挣扎,在婶子的一个穴位扎了上去,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明月,把兰嫂子抱去你腾出来的房间。”白微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明月,立刻喊她干活。
明月也没废话,抱起兰嫂子离开,婶子一直抠着自己的嗓子,惊恐的看着白微,赶紧双手合十,换上祈求的眼神拜着白微。
白微给了她一个眼神,眼神冰冷,早已没有往日的慈悲,声音冷冷的警告道:“三个时辰自动解开,老实点。”
婶子听到不是真哑,只是三个时辰,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白微又说了一句,让她歇了乱动的心思。
“能让你闭嘴三个时辰,就能让你闭嘴一辈子,你的那点伎俩大可试试。”
婶子疯狂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想法,白微没时间和这种人计较,跟上明月的脚步,柳绿背上药箱也跟了上去,走之前不忘用眼神警告这个婶子。
明月把兰嫂子放在床上,白微也跟了进来,“我已经施针让她暂时止血,她已有四个月的身孕,此时小产很伤身。”
“常年营养不良,又在哺乳期,没发现有孕很正常,她没有求生意志,我就算能救她的命,也救不了她的心。”白微看着床上的兰嫂子,满是怜悯。
柳绿已经进来,听到此处,试探着询问,“陈秋儿和兰嫂子关系好,要不要让她过来?”
“去吧,只能试试了。”白微取出银针,点燃特制的蜡烛,用火烧着银针。
明月看向蜡烛底部的双锤弯月,眼神闪了闪,情况紧急,没有询问这等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心中也有了计较。
白微还在施针,这时的作用不是止血,而是让她把胞宫中已经没有生机的胎儿排出体外。
门外柳绿的声音响起,“小姐,我带秋儿带了。”
“进来。”白微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唤她们进来。
陈秋儿的腿有些软,一路是被柳绿搀扶着过来,她一看到面无血色,紧闭着双眼的兰嫂子,赶紧跑到床边。
“嫂子,你别睡,快醒醒,肚子里的没了,你还有妞妞啊!”陈秋儿知道这世上兰嫂子只记挂这个女儿。
明月也听懂了,和柳绿对视一眼,走出房间。
一到门口,明月就对柳绿说;“去找有礼,让他把妞妞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