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被有礼骂的气的不行,一身肥肉乱颤,他瞪着有礼,大声呵斥,还想喊手下的捕快做事,“岂有此理,来人把这个刁民抓了,打个六十大板!”
“我看谁敢!”明月一锤落地,青石板碎成小石子,扔下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众人都能听清。
县令看着锤下几乎变成齑粉的青石板,想起传闻中一锤让人腿骨碎裂,断子绝孙,不禁后怕起来。
但是县令就是县令,他武力不够还有道德和秩序,站起来整了整官袍,大义凛然道:“我身为此地父母官,有职责保护更多的百姓,杀他一个救一城,你要怪罪就朝我来!”
县令很怕,腿都在打摆子,但是他在赌,赌明月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杀一个为民除害的父母官。
明月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让师叔失望,她看着县令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不去看他如何做戏,冷声道:
“我杀你易如反掌,想要活下去,就按我说的做。”
“好,为了百姓,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县令松了一口气,即使为了保命答应明月提的要求,也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让人看出他爱民如子的心。
“第一,渭水村由布衣菩萨去救,但是药材和诊金,必须由你私人出;第二,瘟疫之后渭水村需要休养生息,我要你免整个村子赋税三年,别说你做不到,你有的是法子;第三以陈冬的名义在渭水村修建村学,同样由你出资。”
明月冷冷看着县令,一条条提出来,在县令想要张口反驳的时候,又射出一枚袖箭,堵上县令巧舌如簧的嘴。
这些钱财县令是不缺,但是被明月如此割肉,很是心疼,想要打个商量,看着太师椅左右两边袖箭,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为了百姓的事,我掏空家底也会做,你说的我都会做的,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县令全都答应下来,催促着明月赶紧离开。
明月也不是好糊弄的,给县令最后一个命令,“立字据,盖上官印,私信,赶上手印,当着所有人的面写,给你一刻钟,快点。”
县令看了一眼李师爷,李师爷踹了一脚小厮,小厮赶紧跑进去拿笔墨纸砚。
“他能知道我的印放哪里了,还不快去!”县令对李师爷使唤人的行为很不满意,在明月那里发不出去的火气,全都泄在了李师爷身上。
李师爷弯着腰,频频点头认错,“是,是,属下这就去拿,大人息怒。”
待李师爷去拿官印,县令又对着侍女发火,“没看到我口渴,赶紧倒茶,再扇用力点!”
日头越来越盛,县令肥胖怕热,又被明月两枚袖箭吓得一身冷汗,此刻浑身黏腻,又不敢离场,只能对着身边人发无名火。
很快李师爷和小厮端着东西就跑过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明月逼着县令自己立字据,一式三份,县衙一份,渭水村一份,明月一份。
直到县令在三张薄薄的纸上盖官印,按手印,明月才收回陨铁锤,她对有礼说:“你去把渭水村那份收起来,那是你冬子哥拿命换的。”
有礼脚步沉重,一步一步走到县令面前,用恨不得吃了县令的眼神,一直瞪着县令,直到明月开口,“收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有礼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村里的人还等着药材回去救命,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
“待瘟疫事了,我会带着村民来收账,记得把陈冬挖出来,用上好的棺材收殓,你们不想知道我发火的样子。”
明月脚边有一粒碎裂的青石板,说话的时候抬脚才上去,碾了几下,转身离去的时候,县令看着那些灰白色粉末,后怕不已。
直到街上看不到明月的身影,县令才敢对着缩成一团的衙门捕快发火,“一群废物,连个弱女子都打不过,养你们何用!”
看到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县令的火气更盛,“愣着干啥,赶紧去!买棺材!把陈冬挖出来!装好!”
此刻只有江捕头敢接话,他顶着县令的怒火,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回大人,我们不知道陈冬埋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