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对峙换陈冬
 “敢问血罗刹,前来有何要事!”江捕头看到明月没有拿武器,像普通人一样走过来,他同样选择了先礼后兵。

    明月回以同样的客气,抱拳道:“渭水村瘟疫蔓延,昨日村民陈冬前来求援未归,特来请教。”

    “瘟疫?”江捕头听到瘟疫的时候,很是震惊,不像是知情人士。

    他身后的手下,有胆子小的,竟然丢下武器想要逃跑,被身边人抓个正着,被周围的视线狠狠瞪着,才放弃临阵脱逃的念头。

    江捕头捏着刀的手,指甲发白,额头沁出不少冷汗,看向明月的眼神带着杀意,冷声道。

    “血罗刹,你既知道渭水村有瘟疫,为何放他出来,又自己前来!渭水村已经沦陷,你想要沭阳镇的一千多人给你的侠义陪葬?”

    明月不理解为何江捕头反应这么大,反问道:“村子没大夫没药材,不来救援,让他们等死吗?”

    说到此处,明月已经有了怒气。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他们活生生的人,初染瘟疫不会死,但是被放弃肯定会死,渭水村已经死了太多人。”

    明月把陨铁双锤拿在手中,一步一步逼近江捕头等人,继续诉说心中的不平。

    “一定要整个村子死绝?用整个村子的灭亡换取你们的高枕无忧?这就是你们的为官之道?”

    一句句反问,让江捕头连连后退,身形有些不稳,就连他内心坚守的大局为重,此刻也有了动摇。

    江捕头身后就是被挤成一团的手下,已经退无可退,大声斥责,“渭水村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为什么还要拉上沭阳镇的人垫背!”

    “这不是垫背,这是求援,渭水村本就归属沭阳镇管辖,有解决不了的事,自然是要来求援的。”明月看着面前的乌合之众,理所当然的说着。

    江湖行事历来如此,打了小的来老的,从属关系不就是这样,总不能有好处时要拿,需要帮忙了,就置身事外,这是何等道理。

    “不可理喻,和你这种江湖人说不清!”恼羞成怒的江捕头,搬出了江湖朝堂之分,让这件事从对错变成了立场。

    明月可不管什么江湖朝堂,用陨铁锤指着江捕头,“把陈冬放了,渭水村的人命,你们不救有人救!”

    “你没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县令让人关起来的人,我没权利放。”江捕头被追杀令上的陨铁锤指着,有些胆颤,声音都有些颤抖。

    明月视线在江捕头和他身后几人身上绕了一圈,神色冷然,将陨铁锤又逼近一分,厉声道:“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他放人,我才能放人。”

    原本就被血罗刹名号吓得想逃的人,立马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求饶。

    “血罗刹,姑奶奶,大侠!放过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赡养,下有一岁娃娃抚养,我不等死啊!”

    明月没想到当捕快还有这样贪生怕死之人,对这些人的观感更差了。

    这次旁边没有人拦着他求饶,要不是因着一份傲骨,他们也想做同样的事。

    江捕头本就动摇的念头,在手下的求饶声中,也溃败下来,对那个哭着的人说:“宋元,你去找县令,告诉他陈冬和手底下的人,孰轻孰重,让他自己选。”

    还在磕头求饶的宋元,立马爬起来,“我这就去,江捕头你等我!”

    这边衙门口的僵持,已经在镇上传开,有人觉得渭水村必须救,有人觉得渭水村就不该出来求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多少想法都是人之常情。

    而仁济堂中,跟着柳绿采购药材的有礼和有财,还在好奇怎么血罗刹是何许人也,竟然帮着他们村子救人。

    有礼懂的多,在帮着算账,有财帮不上忙,捡着听来的话,说给忙碌的几人听。

    “这血罗刹帮着我们村说话,还逼着衙门放冬子哥,你们说这么好的人,为啥有这么凶的诨名啊。”

    有礼忙着手里的活,随口应和着,“不知道啊,可能这就是江湖人吧,起个诨名好混些。”

    柳绿听到此处,眼神一闪,很自然的接话,带着吹捧的语气说起来。

    “你们不知道吗?明月大侠就是血罗刹啊,江湖传闻里她可厉害了,废了臭男人的子孙根,一锤下去,就砸碎了别人的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