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病人都扶进去之后,支起大锅,把病人带来换洗的衣服,都扔进去煮一遍。
还有一些琐事,已经不需要陈冬也跟着做,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明月所在的房间。
咚咚——
门虽然没关,陈冬还是敲了两下,闷闷的两声敲门声,更像是他此刻的心,沉重到跳不起来。
“活人已经安排了,那死去的人…”陈冬欲言又止,不忍说下去。
明月懂他的未尽之言,严肃道:“这边忙完就开始,这事不能等。”
“我知道了。”陈冬头低低垂下,毫无生气。
明月对此,只能交给他一些更重的事,让他慢慢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你去挑两个没有症状的健康青壮年,陪你去一趟沭阳镇。”
明月对于普通人的瘟疫,救不了,只能依靠外援,不管是朝廷还是良医,都需要去外面找。
“进了县城,你无他们分开,你独自去找县令求援,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如果你到约定时间没出来,那就让他们去找铁匠铺的铁匠。”
防人之心不可无,明月不敢赌县令是否爱民如子,涉险救人还是直接围堵到村子死绝,交给县令的良心,明月做不到。
陈冬听着明月的安排,若有所思,懂了明月的苦心,苦笑着点了出来。
“谢谢你,如果我死了也是为了全村,是光荣的死,我也能给娟娘交代了。”
“总要有人担这个风险,你是最适合的。”明月近似无情的陈述。
“去吧,时间就是生命,一切都拖不得,你家门前还有村口有三匹马,你们会骑马就骑马去,我得守在这里。”
明月嘱咐完,就把陈冬赶了出去。
因为她看到武逸的手动了,明月赶紧走到床边,“武逸醒醒。再睡你就要死了。”
陷入一片黑暗的武逸,听着熟悉的声音,想着就这样死倒是省事了,不用再痛苦熬三个月。
明月感受到武逸没有求生意志,不知道才能激起他活下去念头。
“武逸,你再不醒,明月就要扒光你衣服施针了。”青峰觉得像武逸这种体面人,肯定不愿以那种姿态被女子扎针。
果不其然,想就此死去的武逸,再次有了动静,手指动了动,眼睛也在转动,想要睁开。
没想到这招真有用,青锋又大喊一句,“师妹,不要动手啊,他肯定能醒的!”
说着话还朝明月使眼色,常年一起惹是生非的默契,让明月立刻懂了青锋的意思。
她走到床前,手抓向武逸的衣襟,正要解开的时候,武逸的眼睛倏的睁开,闪亮到吓人,盯着明月的手。
明月对上武逸的视线,悻悻收起自己伸出的手,背到身后,“醒了就好。还有机会活下去,村民在灶上熬了白粥,我给你盛一碗。”
明月就要离开,青锋幽怨的眼神,明月无法忽视,立刻解释道:“你喝了我的药,嘴巴肯定苦的吃不下东西。”
“我现在可以吃了,我也是病人,你端两碗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青锋也没有再计较,只是他用半桶水漱口,嘴里一点味也没有,听到白粥的时候,肚子是真饿了。
“好,我现在就去。”明月赶紧离开房间,好像晚一步就怕青锋和武逸饿死。
待明月断了两碗白粥过来,武逸已经撑着坐了起来,还用水打理了一下自己,体面人,即使快死了也不容自己不体面,这是青锋绝不会做的。
青锋虽然心里暗地吐槽,不过也跟着整理了乱糟糟的头发,一想到自己醒来这么久,一直顶个鸡窝头,就有些羞愤。
“快吃吧,我出去看看村民怎样了。”明月把粥放下就要出去。
武逸刚醒还不清楚具体情况,青锋还在顾着懊恼形象尽毁,没和武逸说过村子的情况,看明月这么急,赶紧问道,“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
“全村染疫,十不存五,神婆蛊惑,我用师父让我背下的药典,尽力在帮村民,但是我只喜欢毒术,不会医术,救不了村民,安排了人出去求救。”
明月条理清晰,把村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武逸听着,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县令为人不清楚,可有后手?”
“我安排了三个人,一人找县令,无用再去找师叔。”武逸和明月想到了一处,明月赶紧说出自己的安排。
武逸也有些震惊,这才多久,之前爱用蛮力,爱哭的明月,危急关头,竟然主动站了出来,成了众人的希望。
“你师父会为你高兴的,你已经有了掌门的威仪。”武逸由衷的夸赞。
明月被这句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在高兴,自己的努力和改变有人看见。
“大侠,你快来看看,我娘子吐血了!”外面有个男人焦急的声音传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