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右手持锤,用力一击,陈冬怎么也撞不开的门,瞬时碎裂开来。
陈冬看到门碎了,拎着他的柴刀就往里走。
明月跟着一起进去,四合院比村里其他房子好很多,但是也不大,门都虚掩着,陈冬一间间推开门,看的清清楚楚,里面的装饰物都没了,只剩下不好搬的木制家具。
就连报仇也无望的陈冬,在院中跪了下来,以头抢地,紧握的双拳无力捶打着青石地面。
“陈冬,你在这哭有用吗?你不想着让陈嫂入土为安,在这寻死觅活,你要让她死不瞑目?”
普通人的绝望和无奈,明月帮不上忙,只能用陈嫂的话,激起陈冬的求生意志。
陈冬这才抬起头,喃喃道:“娟娘…娟娘……”
“快回去陪陈嫂最后一程,瘟疫丧生的人,需要特殊处理,为了更多的人活下去,必须得做。”明月给陈冬提个醒,细节处不忍心现在说。
陈冬这才爬起来,跌跌撞撞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回去路上,明月看到原先紧闭的房门,有些半开着,观察发生了什么,有人想出门询问,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立刻又把门关上。
回到家,陈冬跪在陈嫂的床前,紧紧抓着陈嫂的手,明月不愿打扰这对夫妻最后的相处,撩起布帘,去看青峰和武逸。
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武逸满脸通红,青峰也脸色不对,明月赶紧给他们把脉,情况很糟,两人在身体最差的时候,遇上如此强势的瘟疫,一个都没逃过。
明月有些懊恼,后悔把他们领进这个村子,夏天就算不换衣服,大中午在太阳底下晒晒,很快就能干了。
本就受伤中毒再碰上瘟疫,明月束手无策。她擅长毒术,给武逸解毒,也是以毒攻毒,让毒在体内达到平衡,不再伤人性命。
陈冬悲恸大哭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邻里,有些胆子大的,还是过来了。
“陈哥节哀,天刑病我们只能受着啊。”这正是方才想出来,但是被拉回去的青年。
听到‘天刑病’,陈冬抓着陈嫂的手猛的收紧,悲愤的说,“那是陈道婆骗我们的!这是瘟疫,她早就带着家里人和家当跑了!”
旁边几个人,听到瘟疫,不敢置信,‘天刑病’他们还有活下去的一样,但是面对瘟疫,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冬子哥,你是不是骗我们的!你怎么知道这是瘟疫!”有人不信邪,反问道。
明月面色沉重,从帘子后面出来,“我略懂医术,给陈嫂把过脉,的确是瘟疫,传染性很强,我的两位兄长,此刻也身染瘟疫。”
“你为什么没事,你也像陈道婆一样,让我们花钱买你的药?”那个青年对明月的目的,持怀疑态度。
陈冬此时已经接受了一切,松开陈嫂的手,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对着青年训斥道:
“陈夏,她只是路过,请我帮忙给她受伤落水的兄长换衣服,而且她两个兄长也染了瘟疫。”
被唤作陈夏的青年,这才收起对明月的怀疑,但是依旧抱紧双臂,对明月的排斥之意特别明显。
明月对比并不介意,只想赶紧处理当前的麻烦,对着几人问道:“你们村里正可还活着?或者有没有能让村里人信服的人?”
“里正前两天去世了,老人们病的病,死的死,已经没有能站起来主事的。”陈夏虽然不服明月,还是把村里情况说了出来。
明月看着陈冬,问道:“你说话好使吗?”
陈冬还未开口,陈夏和身边几个青年异口同声,“我们都听冬子哥的!”
“那就行,陈冬你可信我?”明月看着陈冬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陈冬看着面前的红衣姑娘,个子不高,眼神坚定,没来由的选择了相信,回应明月的目光,“我信你,娟娘要我活下去,我得活下去。”
明月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同姓的村里,如果不能让有威望的人相信,不管什么办法都行不通。
“第一,把所有患病之人转移到陈道婆院里,没有症状的人,不许靠近。”取得信任之后,明月立刻有了决断。
明月看着陈冬,思忖片刻,还是开口道:“第二,把患病死亡的人,以火焚烧,生前所用之物,能烧的烧,不能烧的用开水煮,用白酒擦。”
第一条,陈冬立刻同意,身边的几个,也知道瘟疫需要隔离,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第二条,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没人说话,谁家没有患病死亡的人,焚烧亲人,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谁敢做这个决定。
“死去之人的入土为安,让更多人家破人亡,这就值得吗?”明月平静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这种江湖人懂什么情义!”陈夏气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愤怒反问明月。
“我师父被师叔烧成一把灰撒海里,人死如灯灭,那具尸体有什么用?能说我师叔和我心里没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