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青锋有点跃跃欲试。
明月看着青锋兴奋的脸,一盆冷水泼给他,“杀我的追杀令,赏金不错,你要动手吗?”
青锋以为师妹是在开玩笑,看向武逸求证,武逸在旁点点头,没说其他的。
“我师妹怎么会是恶贯满盈的人,绝对是他们写错名字了!”青锋试着从另一个角度给师妹和追杀令开脱。
明月抬头看看蓝天白云,想着如果师父在,一定会带着自己杀回去,让凶名更凶吧,师父才不会做自证清白的麻烦事。
收回思绪,明月没有卖关子,把传闻和追杀令的事给身边几人透个底,“传闻中的那些事,除了弑师灭门,其他都是我做的。”
沉默片刻,明月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我承认做过,但事出有因,我不过是锄强扶弱,没控制好力度,他们太菜不禁打。”
师叔这个老江湖,对于江湖骂名和虚名,早就看透了,“别在意这些,相信你的人不用解释,不信你的人,即使你解释千万遍,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心虚。”
“就是这样,师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一起长大,我还能不清楚?”
青锋无比坚定的站在明月这边,看她情绪低落,走到明月身边,在她肩头轻轻来了一拳。
武逸相信明月恩怨分明,不会滥杀无辜,但是这件事疑点重重,让人捉摸不透。
“真假馋半的追杀令,让你百口莫辩,掀起舆论的人,不仅想让你死,还想让你身败名裂,真是好歹毒的心肠。”武逸思索片刻,得出这个结论。
明月不管什么舆论不舆论,拎着买的吃食,走向大堂,招呼身后的几人,“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饱了再想对策。”
此刻想再多也没用,几人不再纠结,青锋和明月更是把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在肉包子上。
“武逸,你之前不是说让我高调一些?”吃完饭,几人饮着茶水,明月突然出声。
武逸抬眸凝视着明月,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此招可行,只是有些危险,江湖上很多人会蜂拥而至。”
“可行就够了。”明月越想越觉得这招不错。
“这招不仅能引蛇出洞,还能告诉其他师兄弟我的位置,那些看得见的跟屁虫,算不上危险。”
经历过树林里第一次遇到的七人追杀,明月很看不上这些人,有勇无谋,无情无义,最重要还是太弱了。
但是面对接下来要走的路,明月有些犯难,自己是不惧那些人,武逸也有自保之力,实在不行还能当初切割,用武当之名原离纷争。
明月看着青锋,思索片刻,对他说:“师兄,你跟着师叔在这里研究机关术吧。”
青锋经过早上的反思,已经开始学着收敛脾气,但是听到明月这样的说辞,积压已久的情绪,当场引爆。
“你在说什么屁话!明知你有危险,我身为师兄不保护你,还得躲在师叔背后?我还是男人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明月被青锋的怒吼震得耳朵有点痒,揉了揉耳朵,“师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我只是想让你跟着师叔一起研究机关术,你别想多了。”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机关术不急在一时,我可以用一辈子研究,师父遇到解不开的难题,把我丢出来自己赴死,你也要把我丢出来,你又想做什么?”
青锋越说越激动,双目充血,从昨天听闻师父死讯,青锋都没有流一滴眼泪,不是不难过,只是强行压制。
自作聪明的明月,此刻做了和师父一样的选择,这是压垮青锋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兄,我不是,我只是…”
明月还想辩解,但是看到背过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颤抖不止的青锋,她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
这两天明月也一直在想,为什么当时没跟在师父身边,如果在身边,是不是有机会阻止师父的死亡。
师叔看不下去这种场面,给小辈做了决定。
“我一直在这里,等一切安稳下来,青锋过来给我打下手,现在让他跟着你们,合和门重建,他作为一份子,不能躲这个清闲。”
明月叹了口气,接受了师叔的安排,“知道了,师叔。”
“这就是你师父把掌门之位交给你的原因,你太像他了,总是想自己扛下所有事。”
师叔说着明月,却透过明月,怀念着那个以命消恩怨的人。
“摸摸你的心,听到你师父死讯时,你在想什么,做决定之前,你可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接受你的好意?”
师叔作为长辈,眼睁睁看着上一辈的结局,不想下一辈走上同样的路,把道理掰开来,揉碎了讲,生怕悲剧重演。
“别学你师父,说着什么恩怨啊,保护啊,自己赴死,却把最痛的刀子捅向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