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看上去很像‘香囊’的小口袋,针脚粗糙,线迹歪歪扭扭勾勒出两把锤子和一轮弯月。
明月看着香囊鼻头一酸,不过她已经能控制自己,不再哭鼻子。
这个丑丑的小口袋是明月十三岁时,为了给师父准备生辰礼,学了一个多月绣出来的‘明月牌香囊’。
师叔也知道这个香囊的渊源,摩挲着小口袋,交到了明月手里,有些怀念道。
“你师父当年收到这份生辰礼,和我炫耀好几次,让我看他养的女娃娃多贴心,现在算物归原主,里面有你师父交给你的东西。”
明月打开口袋,里面是师父随身携带的印鉴和碧玉扳指,连只言片语的纸条都没有,只能询问唯一的知情人,“师叔?这是什么?”
“碧玉扳指是合和门掌门信物,在江湖中遇到双锤弯月的店铺,出示碧玉扳指可以吩咐掌柜做事,支取银钱。”
明月常年在合和门待着,十八岁才被师父丢出去历练,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还没注意过江湖上有这样的店铺。
青锋倒是知道一些,给一头雾水的明月解释,“师父发现你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就开始经营店铺,师兄弟们玩的东西很杂,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丢在弯月阁售卖,每个人都赚不少。”
明月摸着碧玉扳指,满是眷恋,但还是推给师叔,“这责任太重,师叔还是给其他师兄吧。”
“傻丫头,你师父把你当亲闺女养,给你攒的家底你就收着吧,更何况你双锤上的宝石,除了你师父给的,那些师兄弟哪个没给你几个。”
师叔虽然人不在合和门,但是消息很灵通,就连宗门内,师兄弟给小师妹送宝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经营的一百来家店铺不算私产,你师兄弟们都能从中分钱,印鉴才是合和门的家底,宗门被毁,你师父早就预料到,贵重东西早就被他藏了起来。”
明月一心习武研究毒性,没管过宗门事物,有些担忧如何才能撑起合和门。
“这印鉴怎么用?”最关键的信息,拿了东西怎么用,明月直接问了出来,丝毫没避着屋里的武逸和青峰。
师叔迟迟不开口,武逸这才恍然,作为唯一的外人,主动说:“我去做晚饭,你们聊。”
“天还没黑,急什么?”明月疑惑的问道。
武逸笑着解释,“中午你们都没吃饭,晚饭早点吃。”
待武逸出去,师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那小子都知道避嫌,这印鉴关乎宗门重建的希望,你是真不把他当外人!”
“武逸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人。”明月还不服气,辩解一句。
青锋看到师叔肌肉开始发力,就知道师叔误会了,赶紧补充道。
“师叔!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妹为武逸解毒,武逸答应做师妹的药人!不是那个自己人,是药人!”
师叔这才放下挽起的袖子,放松紧绷的肌肉,理解的点点头,“这个自己人啊,那没事了。”
“这印鉴你去任何一家汇通钱庄都可以取钱,不过一次只能取一万两,多的需要提前三天预约。”师叔摸着胡子,随口说道。
明月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这方小小的印鉴,竟然一次能取一万两,试探的问道:“总共能取几次?”
“那就不清楚了,每个月店铺会把盈利的三成存进去,只要你不是败家子,都不会取空,你师父给你攒的家底很厚。”
“我肯定不是败家子,师叔不必担心我挥霍一空!”明月向师叔保证,自己绝不是他口中的败家子。
“我都说你个女孩子,不喜欢带这种扳指,你师父非不听,就要留下这个!”
说话间师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链子,他把明月手中的碧玉扳指和印鉴拿过来,从中间穿过,他示意明月背过身去,戴在明月脖子上。
“谢谢师叔,这样戴着很方便。”明月把扳指握在手心,郑重的说。
明月在这简陋的房间,在师叔和青锋的见证下,就这样接手了合和门,成为合和门新任掌门。
师父留下的东西都拿到了,但还有最重要的事需要面对,明月问出了内心积压很久的问题,“师叔,你把我师父埋在哪里了?”
“按照你师父的要求,一把火烧了洒海里,你们要是有心,等新宗门建起来,给他立个牌位就行。”
师叔长叹一口气,“人死如灯灭,你师父打小就烦这个,觉得祭拜是给活人添堵。”
房间内一片静默,祭拜怎么能是添堵呢,他死的一了百了,但生人的哀思何处寄啊。
武逸做好饭,在门口听不到谈话声,才推门进来,对几人说,“饭菜好了,先去吃饭吧该饿了。”
“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