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就是这样令人绝望,武逸也帮不上忙,没有足够证据,江湖中还没有能撼动圣爱教的势力。
“我吃不下了。”明月低着头,闷声说道。
在烂叶堆站了许久的武逸,注意力终于回来,强压着反胃想吐的本能,说道,“我也吃不下,今晚在你院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离开。”
“嗯。”师门上下如今只有明月的院子还算完整,相比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明月的院子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黑暗中,明月怕武逸走丢,扯上他的袖子就往前走。
被拉扯着往前走,武逸也没意见,才相处几天,已经习惯了明月能动手就不动嘴的性子。
天微微亮,院子里突然有响动传来,明月瞬间醒来,武逸也睁开眼睛。
明月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武逸噤声,她动作轻巧,找到一个有利位置,观察窗外。
来人一身黑衣,在院中左看看右看看,不像是在寻找东西。明月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其他人过来,拎着双锤就窜了出去。
锤风未到,人声先至。
“师妹!快停手!是我啊!!!”
“师兄?”明月稳稳收住双锤,不确定喊道,师兄太多,分不清是哪个,直到对面摘下面巾,竟然是六师兄——青锋。
青锋一脸激动的看着明月,特别惊喜的喊出来,“师妹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他内心的痛苦和担忧。“你不知道我在江湖上听到合和门被灭门,心像刀捅了一样,疼的不行,日夜赶路回来就看到被大火烧过的师门,什么都没剩下,我真的害怕你们死在里面,世间只剩我一个。”
二人相对而立,青锋比明月高出不少,本应为师妹担下风雨,却越说越难过,声音颤抖,快要哭出来。
明月走过去,在青锋肩头打了一拳,明明收了力道,还是让青锋往后倒退一步,正是这拳把青锋从情绪旋涡中拉扯出来。
青锋用手在脸上狠狠搓了几下,不知是在擦眼泪还是在手动调整表情,缓了片刻,青锋才问道:“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是昨天傍晚回来的,初步查看,师门上下没找到一具尸体,师兄,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明月提醒师兄。
“没有尸体?你是说师父和其他师兄弟都没事?”青锋原本强压下的悲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全部冲走,双手捏住明月的肩膀,既期待又紧张盯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我都被师父派出去历练,我们还活着,那其他师兄弟应该也有安排,现在他们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明月声音低低的回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挣脱青锋的束缚,找武逸要东西。
“武逸,你把昨天找到的证据给我!”
武逸听到明月喊他,才向前走靠近二人,从怀中拿出一块用手帕包好的物品,递给明月,明月拆都没拆,直接交给了青锋。
青锋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来人,在师妹和武逸之间,视线扫了几回,心思流转。他很有眼力,一眼就看出包东西的手帕不是普通布料。
“什么东西这么讲究,还用雪锻手帕包着?”说着打开外面的手帕,把令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检查,青锋不解问道:“这不就是圣爱教最普通的一块令牌嘛,有什么特殊的?”
“是普通令牌,更是圣爱教破坏师门的证据,只是更多细节需要查清楚。”明月解释普通令牌并不普通。
武逸看青锋用手直接翻看令牌,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声音有些不自然,“证据有点脏,我忍不了,所以用手帕包着随身携带。”
“怎么个脏法,证据还分干净肮脏?不都是有用无用嘛!”青锋捏着令牌,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明月好心给青锋解惑,“这是武逸在五师兄菜园里找到的,菜园里的花草蔬菜都被拔了,令牌就压在蔬菜下面,天气有些热,生了蛆虫……”
“那种地方,确实更像施害者留下的东西。”青锋听到之后,陷入沉思。
呕——
拿着令牌的青锋,神色没有变化,站在旁边的武逸,反倒生理性反胃,干呕起来。
“矫情!”青锋看了眼走远继续干呕的武逸,有些怀疑看向明月“听到蛆虫都要作呕的人,你说是他找到的证据?师妹,你是不是在骗我?”
明月歪头看着青锋,“骗你干嘛,我们去菜园的时候,天色已晚,他用手杖翻找地上东西,不小心翻出令牌才看到下面蠕动的蛆虫。”
说着又猛然想起师父留下的字条,赶紧从百宝囊的夹层,拿出字条给青锋看。
“是师父的字迹,沭阳镇?”青锋眼神眷恋,看了好几遍字条,才不舍的还给师妹,一看就是师父特意留给师妹的,只有对师妹,师父才会如此温柔的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