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速度之快,甚至连眼睛都无法捕捉到。
哈诺娃义无反顾奔向前方混乱的那一瞬,劳埃德骤然大脑为之一震,数以千计的碎片如惊涛骇浪似来袭,冲刷他的大脑。
烈火焚天,近乎殒落的黄昏中,那道与火焰共奏的人影渐渐浮现,背对倾斜的落日。
梦中与火羽相伴的身影,于那一刹那,和哈诺娃一马当先的飒爽身姿完全重叠,没有任何违和。
相似的火焰,重合的身影,叠加的思念。
有什么在这一刻,彻底响起代表着答案揭晓的钟声。
“为什么……为什么哈诺娃她……。”劳埃德被脑内的那一幕彻底震撼到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个让他日日夜夜都无比困惑的人,会和哈诺娃的身影完全重合。
因为这么一来,代表着他遗忘的那个人就是哈诺娃,他忘记了与哈诺娃一同经历的种种。
“不,不是这样的。”劳埃德被这晴天霹雳的消息深深打击到,忘记了撤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哈诺娃会与那个人重合?
为何他会觉得做了一个悲伤的梦,但不知为何无法回想起?
劳埃德风中凌乱,而他所牵挂的那人则已奔赴前线与怪物们缠斗。
“呼~”不过片刻,哈诺娃已来到了怪物们的前方。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反反覆覆,周而复始的画面又一次映入眼帘,唤醒了内心沉眠许久的炙热感觉。
崩溃般的晕眩,察觉到的扭曲视野,空虚的躯壳。
已经不必再继续掩饰了,哈诺娃如此在内心向自己呼唤道,她已经不必在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因为时刻已到,她必须再次挺身而出。
以手中的兵刃,去描绘那道代表着终焉的生命线,这就是她的使命,她之所以站在此地的理由。
手持刀刃,紧握匕首,哈诺娃一跃而起,自上空腾飞,只身一人,孤立无援的向著成群结队的怪物群中冲锋陷阵。
扑面而来的是张牙舞抓的扭曲面目,喧杂的声响彼此交错。
“噗呲。”一声,银白的刀刃戮破怪物的首级,失去头颅的躯壳喷溅出大量鲜血,哈诺娃一个俐落敏捷的步伐,一刀将怪物带走。
锋利的刀光斩断扭曲的生命,这是她熟悉不过的手法。
血沫横飞、鲜血淋漓,于怪物群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是少女如精灵似灵巧却杀气腾腾的身影。
血染衣衫,喷溅的血液沾红脸庞,一幕幕的血腥是如此触动着脑内的记忆。
“哈。”匕首划过他者的颈脖,在切裂□□的那一刻,哈诺娃目睹被她一次砍下的割面,鲜血如泉似疯狂喷溅。
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哈诺娃纵驰沙场,来回扫荡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怪物,杀个片甲不留,将怪物们碎尸万段,直到尸横遍野为止。
这样的画面,到底要看过第几次才会停止?
一刀缭乱,二者穿一,以斩断宿命的斩击在这修罗乱舞的世道杀出一条血路,这是她一直坚守的信条,不曾遗忘的初心。
纵使遍体鳞伤,身心俱疲亦不能停下步伐,因为她已经向大家发誓过。
杀出血路,血染街道,在怪物的尸骸皆被烈火焚烧的那一刻,哈诺娃见到一尊缠绕黑雾的人影从天而降,又一次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矫正锚点,这已经是我们第99次的相会了吧?”被黑雾笼罩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哈诺娃,空灵的嗓音尽是嗤笑与不屑。
哈诺娃眉头紧蹙:“这可多亏了你这个该死的魔神啊,无名之灵。”
虽然照理说,这是他们在这个轮回的第一次见面,但哈诺娃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和面前这位被称作无名之灵的魔神,厮杀了99次。
周而复始,他们的战斗时至今日依然未能结束,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役。
盘根在这个城市明面之下的是他们长达数百日的厮杀仇恨。
“哈哈哈,我說妳还是投降吧,愚蠢的家伙。妳应该还记得,妳前面98次的失败吧?”无名之灵嚣张跋扈的哈哈大笑,对哈诺娃的一系列反抗毫不在意,不以为然。
实际上,它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每一次和哈诺娃的厮杀缠斗,而它自然每一次都从这残酷且血腥的斗争中胜出。
哈诺娃的所作所为在它眼中,不过只是区区蝼蚁的垂死挣扎罢了,微不足道。
作为远古魔神的它,可是无法被打败的,哪怕面前的她重启时间多少次都没办法。
周而复始的日日夜夜,都是他获得胜利,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哈诺娃咬牙切齿,怒目而视:“闭嘴!你这该死的家伙!!”
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