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直到最后。
紧接着,一支沾满红酒的刷子,在方遥光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涂抹上来。
刷子是那种工地常见的粗条刷,毛质粗粝,做工低劣,刷出来的墙面坑洼不平,总会留下道道痕迹,稍微讲究点的人家早就不用这种东西刷墙。
当这种毛刷落在平日里见不到阳光的娇嫩肌肤上,无疑是巨大的刺激。
更不用说刷子还浸透了红酒,一层又一层,酒液入味,细碎的痛痒密密麻麻泛上,方遥光感觉有无数蚂蚁在爬,爬上来,咬住她。
蚂蚁在吃她。
方遥光像一支在狂风中颤抖的风筝,她只能选择被狂风撕碎,但在碎裂之前,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根线。
当她开始无意识挣扎,却什么也动不了的时候,她终于知道白舜华为什么要把她固定成这样。
堵住的唇舌发不出任何声音,方遥光终于崩溃了,她心中产生巨大的懊悔,她后悔自己的算计,后悔惹上白舜华,更后悔这些日子来经历的一切,她为什么要找上白舜华。
模糊间,她忽然想起幼时的某些场景。
她看见妈妈站在大雨的片场,望着被雨水泡坏的拍摄器材时,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
她听见妈妈对她说,这是她的梦想,阿遥是妈妈最满意的女儿,一定要替她完成未竞的梦想。
片段又是一闪,妈妈躺在病床前,气若游丝,那双手死死拉着她,嘴里念叨着“星湃”。
阿遥,你要把星湃撑下去。
你一定要把星湃撑下去……
白舜华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有任何肌肤接触。
她不再吻她,不再碰她,甚至不再理会她的崩溃和颤抖。
酒液沾满全身,方遥光红成了一块融化殆尽、即将熄灭的火烛。
直到最后,她失去了全部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