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队长或许就是被那东西带走了。”秦安宁看着地上一条明显的拖拽痕迹说道。
蓝一摘下作战帽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帽檐沾着的灰尘在光线下飞舞:“重要吗?”
秦安宁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目光有些游移。
好像,确实,也没那么重要。
他见男人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自己那对尖牙又开始发痒,便直接伸手扯下面罩,露出颈间逐渐蔓延的黑色纹路。
“那东西这么厉害?”蓝一伸手捏住青年的下巴左右端详,又嫌防护镜碍事,指尖往上一推,露出那双熟悉的灰白色瞳孔。他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遗憾:“昨天那么卖力,就这么白费了?”
“……”秦安宁瞪了男人一眼,他可没从对方语气里听出半分惋惜。
“放心,我一定是最厉害的。”
等会儿就去弄死它。
世界上有他一个特例就够了。
“自信是好事,不过……”最后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相触的唇齿之间。
抱歉了,他才是最厉害的。
无论哪方面。
秦安宁对面前这人孩子气的举动实在无可奈何,微微变尖的牙齿轻轻碾过自己的下唇,心里想着不如用力咬下去,尝点血味解解馋,可潜意识里却本能地抗拒任何可能让这个男人受伤的行为。
他有些气恼,索性重重地在他唇上吮了一口。
这种行为对于一个在兴头上的男人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只可惜,这地方实在没什么私密性可言…
要不然…
…
高铁车厢内,一只丧尸正对着窝在角落的男人龇出森白牙齿。那男人苦着一张脸,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试图跟它讲道理。忽然,她灰败的眼眸微微转动,是那股令她躁动的陌生能量气息。
灰白的脸骤然亮起。
面前这个暂时充作储备粮的男人,在那极致美味的诱惑面前,顿时变得寡淡无奇。对于乏味的东西,她向来缺乏耐心,索性抡起干枯的手臂,一巴掌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狠狠扇开,随即僵硬却迅捷地扭转身体,朝着能量源头的方向蹿去。
美味……美味……
她来了……
唐措被这股蛮力猛地掼在冰冷的列车门上,额头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眼前瞬间金星乱冒,疼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嘶……娘的,”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迅速肿起的额角,眼睁睁看着那女丧尸以近乎奔跑的怪异姿态,冲向他之前坠落下来的楼梯口方向,“这年头的丧尸……都这么有性格了吗?”
“喂!你干嘛去啊?!”他下意识吼了一嗓子,随即意识到自己这行为纯属多余。
丧尸要是能回话,那还是丧尸吗?
唐措绝望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认命地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
楼梯口下,两人依旧吻的难舍难分。
秦安宁原本带着几分赌气意味的吮吻,在蓝一迅速反客为主的攻势下,很快变了调。男人滚烫的舌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深入、纠缠。那清冽的气息仿佛带着电流,从紧密相贴的唇齿间迅猛窜遍全身,不仅压制着他体内蠢蠢欲动的丧尸化,更点燃了一种更深层、更陌生的燥热。
缺氧让秦安宁头脑发昏,推拒在对方胸膛的手不自觉地软了力道,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攀附。颈间蔓延的黑色纹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灰白色的瞳孔边缘也逐渐染上属于人类的、情动的湿意。
蓝一揽在他后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插入他微湿的发间,固定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带着这男人特有的攻击性。
“唔……”细微的呜咽从秦安宁喉间溢出,随着身体的能量逐渐充盈,他能感觉自己的理智也正在被这个吻寸寸瓦解。
就在这意乱情迷,几乎要擦枪走火的时刻——
“嗬——!”
是一声兴奋的嘶吼。
“啧。”蓝一极其不爽地强行终止了这个吻,抬起头,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秦安宁也是满眼火气,两人一起朝着那声源看去。
是一只女丧尸。
这女丧尸的脸上只是有一些细小的擦伤,基本完好,只是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五官因丧尸化而显得有些瘦削僵硬,还有身上这件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米兰色风衣…
不是凌博士的女儿是谁。
她正以一种扭曲又迅捷的姿态急奔而出,不知为何又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她灰白的瞳孔对着二人扫视,眼神里都是迷茫。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闻起来都这么好吃啊?难道基佬的肉会更美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