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些人同她们还有一段距离,慕晴赶紧拉着周婉君往楼下跑,然后刚走一半,就仿佛触发了什么感应机制,百来双眼睛隔着教室的玻璃齐刷刷朝她们投来视线。
两人身体一僵。
比起楼上,这层可是有九个班级。
楼下什么情况不得而知,若是对面阵营的人数再增加,她们的情况只会更糟。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情况,但理智告诉她,落在这些人手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电光火石间,慕晴已经做出决定,迅速拉着周婉君转身折返。
后面发生的事在场的人都明了了,若非元星开门朝她们伸出援手,她们只怕也已经丧命了。
众人听完面色愈发凝重。
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难不成除了他们这几人,整个学校都“沦陷”了?
想到这,所有人看向阮时邱。
高一一班在六楼,这节显然也不是体育课,然而他们见到他时人已经在操场了,很可能他从楼上下来的,这样说来,他对整栋教学楼的情况应该最为清楚。
方浩轩看向他的眼神多了防备和质疑,指着慕晴和周婉君说:“她们来时的动静我们有目共睹,那种情况下,你是怎么从楼上完好无损下来的?”
“我是在上课铃响后下来的。”阮时邱将前后经过简述了一番。
当时同班同学和任课老师无动于衷的态度让他起了疑心,加上从窗户边看到的操场上的成堆尸体,在不清楚凶手的情况下,他只能加倍警惕,因此经过四楼时,察觉到异动的瞬间便迅速反应过来,果断朝楼下跑去,不过一直到二楼,也就是高三一班所在楼层,身后追来的队伍才扩大。
至于其他楼层时,他也确实像慕晴说的那样,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窥视,不过当时那些学生除了转头死死盯着他外,却没有踏出教室一步。
阮时邱虽然说得简单,但其中的信息量却委实不小。
“你从教室出去了?”元星皱眉,一脸匪夷所思,“那种情况你下去送死吗?”
阮时邱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之前在走廊上遇到时,你正要去上体育课。”
元星迟疑半晌,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找自己去的?
确定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后,元星看他的眼神就差没写上“有病”两字。
憋了会儿后,到底没忍住朝他咋舌:“不是,如果我真出事了,你扒拉到我的尸体也没用啊,活着不比其他重要?”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为对方收尸的地步了?
旁边的阮时邱安静听训,也不反驳,整个人莫名透着股乖巧。
乖巧?
元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词雷到了,顿时一个恶寒,立即转头眼不见为见。
其他人对阮时邱下楼的动机不感兴趣,比起元星和慕晴等人直接被追着杀的经历,他的叙述中显然多了一个角色:教师。
他们既没有表现出莫名其妙的攻击性,也没有成为那些学生的攻击目标,而是呈现截然不同的第三种状态。
虽然还没有明确的危险性,但从他们对死亡的漠视来看,显然也是不正常的。
关毅抓了抓脑袋,眼底流露出些许烦躁:“那是不是说明,从事发到现在,根本没有人报警?难怪到现在都没有警车过来。”
姚秋和也跟着附和:“那怎么办,你们有谁偷偷带手机来学校了吗?”
陈驰往桌面一摊,有气无力道:“每次出入学校都恨不得给我们来套X光全检,连电子手表都能给你收走,更别提手机了。”
虽然一开始就没抱多少希望,但众人听到这个回答还是一阵沮丧。
如此一来就意味着,不管他们后边是求援还是求生,都必须从这个“安全屋”内出去。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毅愤愤锤了下桌子。
元星注意到他动作,适时往椅背后一靠,避免了联排课桌带来的震动。
“没准是什么新型的整蛊方式,过不了多久那些假扮的尸体就会从地面爬起来,老套地说一句‘你们怎么那么好骗’那种。”陈驰牵强扯了扯嘴角,试图用玩笑的口吻缓和气氛。
但包括他自己,没有人能笑出来。
因为底下一些尸体的惨状绝不是一个战损妆就能说得过去的。
元星注意到一点,朝阮时邱问道:“追你的两个例外都是一班,难不成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等其他人开始猜测,阮时邱先一步回答:“问题应该出在老师身上。”
闻言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元星:“什么意思?”
“这两个班级和其他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老师的存在。”
“等级压制?”陈驰脱口而出,显然平日没少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