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神色倨傲的男生闻言顿时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虽然戴着发套，但鬓角还是露出一缕高调的红毛，搭配上他的表情有种莫名的嚣张。
见他这个反应，陈驰反而松了口气，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摆摆手，气还没匀平就急着解释：“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外面那些人疯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你们什么眼神，我说的都是真的！”陈驰第一次体会到有口难言的滋味。
一路上跑得急，加上肾上腺激素飙升搬来的座椅，元星此刻不免有些脱离，确认没有危险后也懒得同他们废话，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恢复力气。
倒是袁近指着被砸得震天响的门：“你们觉得正常人会干这种事？”
穿着金色礼服，长相明媚的女生看着门框边缘不断掉落的木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外面的人不会冲进来吧？”
“不是，笑笑你不会真信了吧？”
“这动静瞧着确实怪吓人的。”唤作笑笑的女生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对为首的男生说，“看架势，万一外头的人真进来了，未必不会牵连到我们。”
红毛还想反驳，却被一道短促的尖叫打断。
声音是从窗户边传来的。
金笑笑神色一变，连忙朝那边跑去：“诗晴，出什么事了？”
她蹲下身，想要将跌坐在地的好友扶起，却见对方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指着窗外。
诗晴张了张嘴，惊惧之下有些语无伦次，只一个劲地重复：“外，外面……”
男生们狐疑地对视一眼，三两步抵达窗前，向下一望，顿时整个人呆立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猛地后退几步，动作一致地宛如排练过一般。
几人脸色几经变化，终于有个人承受不住，捂着嘴跑到墙边弯腰干呕起来。
金笑笑见他们这个反应心中疑惑更甚，站起身也想朝窗户走去，却被一人拉住。
“别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金笑笑一脸着急。
对方咽了咽口水，尽量含蓄道：“操场上，死了好多人。”
但颤动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话音落下，身侧就有一阵风刮过。
元星望着操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鲜活的生命此刻仿佛成了一具具坏掉的人偶，形状各异地散落在红白相间的塑胶跑道上，看着诡异至极。
“怎、怎么会这样……”陈驰喃喃道，一时间眼睛都红了，“他们都……”
下节是体育课，他们班的人都还在下面。
或者说，此刻躺在地上的基本全是他们班的人。
“太不对劲了。”袁近找回自己的声音。
从他们听到惨叫声开始，一切都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保安呢？老师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
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驰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元星，声音发颤：“阮神当时就是往我们身后的方向的离开的，那些人兵分两路拦截我们的时候，不会和他撞上吧？”
“你们不是从外面来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红毛有些抓狂，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上前就要揪住元星的衣领，却被他满是戾气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收手，反应过来后脸上有些挂不住，嘴上挽尊道：“切，拽什么！”
“嘘。”金笑笑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们听，外头撞门的声音好像消失了。”
听到这话，众人下意识回头。
果不其然，饱经摧残的大门终于归于平静。
然而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感到轻松，反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眼神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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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邱同元星等人分开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出来打水的同班同学，于是相伴朝教室走去。
两人刚走上最后一阶楼梯，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旁边的同学开口吐槽：“楼下也太闹腾了，肯定是十班那些人，学校也是，怎么不把他们单独放一栋楼里去，省得影响我们。”
阮时邱脸上一贯的笑意淡去几分：“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操场上。”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同学语气中仍旧带着怀疑。
阮时邱没再开口，两人很快回到教室。
一门之隔，像是误入了另一方空间，将楼下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偌大的教室静得只剩笔尖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所有人埋首桌案，沉浸在做不完的习题中，连带着里头的空气都透着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