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极具穿透力的铃声在整所校园内响起,延续良久。
刹那间,仿佛石子入水,原本寂如坟场的校园一下子活了过来。
讲台前老师手上的粉笔还未放下,底下的学生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一时间,偌大的教室内切切声不绝于耳。
“老师,下课了。”有人拍着桌子无所顾忌道,“别占用我们休息时间啊!”
话音落下,很快便迎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应和。
任课老师叹口气,习以为常地放下手中的粉笔,视线扫过底下这些不服管教的学生,第无数次感叹自己运气不好。
好不容易挤破脑袋才拿到这所学校任课资格,就盼着哪天手下能出个状元让他名利双收,怎么就偏偏给他分到这个班了呢!
育才中学是全省升学率最高的高中,优异的成绩是此间通行证,钱财权势亦是。
所以除开学习成绩优异的好生,差生也占着一席之地。
但它的传奇色彩远不止如此。
数据表明,自立校以来,只要进入其中就读的学生,高考成绩就没下过重本线。
然而——
这些权贵子弟别说让他们提高分数了,碍于他们身后的权势,又有几个老师敢赌上职业生涯来认真管教?
也不知道负责以前那几届特殊班的任课老师是怎么做到给他们改头换面的。
任课老师在心里摇摇头,说完“下课”二字便如隐形人一般,默默收拾好东西朝外头走去。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班主任,天塌了还有高个儿顶着呢。
教室末排的靠窗角落,一少年整节课下来都保持着双手环抱的姿势,脑袋埋在臂弯中睡得昏天黑地,明明才上午第二节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做贼去了。
直到铃声彻底消失,少年搭在桌面上的指尖抽搐般轻轻一颤,下一瞬,整个人仿佛从水面挣脱出来一般,猛地仰起头,身体直挺挺朝椅背靠去,张着嘴大口喘息。
梦中残留的窒息感久久萦绕不去。
这时,一只手伸到他眼前轻轻晃了晃,随即一道没心没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元哥,你终于醒啦。下节体育课,走啊,打球去。”
元星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就听见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眼前的手贱贱地竖起一根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然后晃到他眼前:“不会睡傻了吧?元哥,这是几?”
元星面无表情地伸手握住往后一折,对面顿时爆发一阵浮夸的鬼哭狼嚎:“啊!痛痛痛!元哥,元哥,我错了!”
这么一闹,元星彻底清醒过来。
前一刻的梦境仿佛遮上了一层纱,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脑海残留的感觉来看显然并不愉快。
他坐直身,余光扫到脚边蹲着的一坨。
垂眸看去,就见陈驰正西子捧心般捧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频频朝他投来幽怨的眼神,蠢兮兮的模样简直和他家那只哈士奇异曲同工。
“元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他控诉道。
还没等元星开口,旁边的袁近气定神闲地接话:“让你手贱,不都说了阿星他有起床气。”
说完,转头朝元星看过来,语气无奈:“昨晚又通宵了?新赛季才刚开始,有的是时间。”
元星脸色恹恹,没有说话。
此刻教室里除了他们,只剩寥寥几人。
元星大致扫了眼,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声音微哑道:“其他人呢?”
“下节体育课,他们都下去了。”陈驰见没人搭理自己,自觉地从地上爬起来,凑上来笑嘻嘻地犯贱,“元哥你这个年纪不至于吧。”
元星作势朝他踢了一脚,又引来陈驰一声嚎叫,元星没理他,抬手虚掩着嘴打了个呵欠,眼尾溢出的生理眼泪打湿睫毛,看上去好像哭过一般。
他胡乱抬手抹了抹,也不管揉得更红的眼睛,双手往衣服兜里一插,懒洋洋起身道:“走,打球去。”
一旁的袁近出声提醒:“先把防晒涂了,外头太阳大,你容易晒伤。”
“不愧是袁妈,大内总管的称号非你莫属。”陈驰朝他竖起大拇指。
元星一脸抗拒,架不住袁近直接拉着他的手往上挤了一坨防晒霜。
旁边的陈驰见状立刻凑上来,“陛下,给老奴匀点,老奴也要美美哒。”
元星被他恶心到了,正想开口让他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笑声。
三人动作划一地转头,看向班上除他们外仅剩的两个人。
视线所集的女孩子在他们的注视下立即涨红脸,结结巴巴道:“抱,抱歉,我没有笑话你们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说话很有趣……”
元星入学以来连主课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