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清醒了,后悔了?
不等他再胡思乱想,迟照雪又看向他,睁大眼睛,神色有些迟疑和担忧:“公子,你清醒着吗?”
“……”
陆远鹤张了张嘴,没说话。
假如他不清醒又怎样。
见他不说话,迟照雪脸上的忧心更重,他伸手,小心贴在陆远鹤脸上,然后是额头。
“一晚上了,还没好吗?……我去喊江大夫。”
见他当真起身,要越过自己爬出去,陆远鹤立刻伸手拉住他。
他道:“你就这样出去?”
迟照雪愣了一下:“公子你醒了?”
陆远鹤:“我一直醒着。”
迟照雪:“我是说……你脑袋……”没问题了吗?
陆远鹤一头黑线。
“……我脑子没问题。”
“真的?”
“真的。”
两人又是沉默对视良久。
“……我还是去请大夫来看看吧,公子这病究竟怎么回事,您不能讳疾忌医啊……”
“不准去。”
迟照雪被他拽了一把,思索了下,没有挣开,小声道:“公子……你得给我个理由。”
陆远鹤气笑了:“你是我院里的人,我不让你去,这就是理由。”
迟照雪看着他,抿了下唇,像是有些头疼他的无理取闹。
陆远鹤:“……”
他烦闷地坐起身,掀被子下榻:“没什么大病……就是脑子有时候会犯糊涂,大夫来了也治不好,反倒平白叫我爹娘担心……熬一熬就过去了。”
陆远鹤虽然身上还有衣服,但也和赤/裸着差不多了,头发披散在肩上,披着的袍子也松松垮垮的,他坐床边整理衣裳,迟照雪没敢看他,低下眼,轻声问:“什么情况下会犯糊涂?”
“受刺激的时候。”陆远鹤扫了他一眼。
“真的没有治好的办法吗?”
“没有。倒不影响平日里生活,不过……”陆远鹤回头,挑了下眉,“发病之后,我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迟照雪又愣了下。
“所以你再次出现在我榻上,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迟照雪张了张口:“我……”
他就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卡了半天,既是不好意思说,也是不知该怎么说,只有脸色红得不成样子。
陆远鹤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下文,失去了逗他的兴致。
“骗你的,昨晚的事情我记得。”
迟照雪瞳孔放大了几分,又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
他有点想问昨晚陆远鹤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想问陆远鹤是不是对他不满意,所以没做到最后一步……但看陆远鹤平静的表情,也没有如同上次醒来后一样生气,应该……不能说不满意吧?
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是他昨晚太僵硬了?
迟照雪有些失落,最后还是红着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是……再学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