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年累月的训练,不仅养成了他自律的习性,也养成了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的弧线。
少年人的躯体精瘦修长,僵硬地蜷缩在他怀中时,陆远鹤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他光洁白皙的皮肤上,道道狰狞的伤口布满背部。
陆远鹤对这些伤口并不陌生。他曾经无数次在与迟照雪或激烈或温和的情事中一一抚摸过这些伤,有些是任务中造成的,有些是在刑罚室形成的,也有些是他训练误伤的……也许陆远鹤甚至要比迟照雪记得更清楚,每一道伤的来历。
但即便看的再多,每每见到,心脏还是会骤然蜷缩几分。
后来他精心给迟照雪养了很久,这些陈年的伤疤也并没有褪下去多少,某次事后躺在一起,迟照雪问他:“你是讨厌看到这些疤吗?”
前世的回忆与此时怀中少年的声音,又重叠在了一起。
陆远鹤恍惚起来,这一刻他已经全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
他扶住怀中人瘦削如刃的肩,像握了一柄冷若冰霜的刀在手中,硌得手疼,心也疼。
他低头,吻在迟照雪唇边。
“不讨厌看到你。”
“是讨厌看到它们在你身上。”
他的答案蹁跹着越过时间,前世今生,从未变过。
“……”
少年眼睫颤了颤,眼睑处落下一片蝴蝶振翅般的浅色阴影。
因为这句话,他好像更烫了。
就连声音都颤起来,只有抓着陆远鹤衣领边的那只手更紧了些,仿佛在寻求一些微弱的安全感。
“公子……”
陆远鹤恢复了些理智,他勉强从脑子里混杂的两世记忆中想起什么,眼神清明了些:“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我……”迟照雪愣了愣,眼中一片茫然,“我没有走,我今日只是出去,买了些……”
“买了些什么?”见他突然闭上嘴,迟迟没有说话,陆远鹤皱起眉催促。
他耐心一向不多,尤其在发病时。
迟照雪察觉到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用力了几分,表情倒是没变,只是脸色更古怪了。
他再次低下头,呢喃着回答:“一些……公子可能需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抓着陆远鹤的手腕,将他手掌放到了身后。
指尖的触感是软且热的。
陆远鹤喉结滚动了下,眼底暗色更深。
他脑子里最后的理智也要烧得差不多了。
偏偏怀里这人还在说——即便身体绷成了一条,声音也低得可怜,嘴巴却也没停。
“我提前问过长生他们要做什么准备……来之前,已经清洗过了,很干净。”
“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生涩道。
“请公子……享用。”
陆远鹤:“……”
他呼出一口气,彻底没了脾气。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坐起身,支着手看着身侧的少年,低声道。
“是你自己回来的。”
迟照雪躺在他身旁,那双琉璃剔透的眼眸中,眼神茫然到无辜,显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自然也看出了陆远鹤状态不太正常,但不知是怎么引起的,也不知该怎么安抚,只能在陆远鹤低头吻过来时,选择压抑住自己反抗的本能,逆来顺受——
这张唇终于还是让他再次尝到了味道……甜而不腻——陆远鹤想,比桃花酥要好吃。
他们唇齿交缠,吻过一阵,陆远鹤放开他,让他渡气,接着吻过他脸颊、耳廓、一路往下,他桎梏着迟照雪的两只手,即便被亲得可怜兮兮,也不敢推拒,只能仰着头被动承受着一切。
他实在太青涩,紧绷的身体和沉重的喘息,让陆远鹤总觉得这是一场刑事而不是一场情事。
他还是在最后一步前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还在发病之中,脑海中却像是隐隐有个声音,还有眼前人紧绷的身体曲线都在告诉他,不是现在。
不可以是现在。
陆远鹤闭了闭眼。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迟照雪察觉到他停下来的动作,喘着气,睁开眼看向他,眸子里全都是迷蒙的雾气。
陆远鹤凑过来,吻落在了他眼皮上。
“喜欢我吗?”
迟照雪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紧绷的身体仍然紧绷着。
陆远鹤于是又问:“喜欢我吗?”
这回一字一顿,吐字格外清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