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巷子不知几多,总有弯弯绕绕的小路能出去,人家想躲着他,容易得很。

    其实那之后江淮锦就叫人去查了那个李老板,也知道了顾瞻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那李老板也不是什么善茬,搭着顾瞻口中那位喻老板的人脉做些灰色生意,赖账不说平日里也没少欺邻霸里活脱脱就一个老赖,若不是顾瞻还能震慑一二,姓李的不知道要从中间私吞多少银子。

    江淮锦寻了几天都不见顾瞻身影,最后干脆就堵到了那家不敢挂匾的武馆门口。

    他还就不信了,顾瞻既然是从这家武馆接的黑活,肯定能等到他!

    左平肖都无奈了,扒着门缝往外看看,摇头往里进,走到内堂看见躲在里面的顾瞻,重重叹了一口气:“顾哥!我的亲哥哥!您是到底怎么得罪外面那人了?三天了,整整三天,每日都来,就守在咱这门口,像话吗?别再给官府的人招来,他那样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少爷,保不齐是哪家的公子哥,真万一惹上什么麻烦,怎么跟师傅交代?顾哥,你说怎么交代?!”

    “你去,跟他说,让他走。”顾瞻也很不耐烦。

    左平肖:“哥,第一天我就说了,你看人听吗?”

    顾瞻紧紧束袖,白了左平肖一眼:“我不管,明天他要再来,这个月的账你去要!”

    说完起身就从后院翻墙走了。

    留下左平肖愁眉苦脸,最后还是臊眉耷眼地去跟外面那个死犟死犟的人交涉。

    江淮锦被人客客气气请进来,左平肖为了证明顾瞻真的不在武馆里,领着江淮锦把武馆上上下下找了个遍,指着天赌咒发誓顾瞻真不在这:“您是贵客,我这还能瞒着不成?武馆都让翻遍了,这位小公子,真不在这,那顾瞻他天天忙着呢,怎么可能成天上我们这儿来?咱这武馆他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一回的,那天就是纯凑巧。”

    江淮锦素净的小脸上堆满了失望,四下打量着武馆,良久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生我气了,怎么办呀?”

    左平肖:……您这问我呢?

    左平肖不敢掺和顾瞻的私事,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没成想,这位却不是好打发的,瞧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十分乖顺的样子,张嘴说出来的却不是人话:“你不告诉我顾瞻在哪儿也行,你们这是武馆吧?刚才你也领着我看过,我瞧着你们武馆里面有几样东西是不是违制?皇城司都少有的重甲我瞧见你们西堂屋里摆着三件,东院架子上还摆着一架连弩,哦还有那墙上还挂着一张弓,我着急找人也没看清楚,那弓也不是寻常弓吧?”

    这一字一句说完,左平肖已经一身冷汗,一把攥住了江淮锦的胳膊:“兄弟!我当你是顾哥带来的自己人,才领你进来的,你……你是顾哥领进来的,你不能、”

    左平肖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散:“你不能对不起顾哥吧?”

    江淮锦笑了笑:“我没有对不起他呀,我又找不到他,我怎么对得起他?你可以不用告诉我,明天我要是还找不到顾瞻……”

    话音微冷,江淮锦收敛的笑意,盯着脸色发白的左平肖:“我保证,日落之前你们这武馆一定消失得干干净净!”

    “至于你。”江淮锦的手隔着虚空轻轻在左平肖的脖子上划了一下:“既然是顾瞻领我进的门,看在顾瞻的面子上,我保证给你留个全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