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也就晚上睡觉宽衣的时候才会取下来,日常是不离身的物件,贵重倒也不是多贵重,就是一把古匕而已,只是听顾瞻话里的口风像是多年前什么人所赠,顾瞻很爱惜。

    江淮锦方才是一时情急,反应过来之后是故意拿着匕首没还,他得寻个机会跟顾瞻接触,如今匕首在他这儿,不愁顾瞻不来找他。

    张百熙眼下是真的愁得不行,跟院医交换了眼神,让院医赶紧过来处理伤处,缓着语气低声说道:“小侯爷这愿意到我们书院来读书,实在是溪山书院的福气,只是咱们书院鄙薄,怕是小侯爷待不惯。且小侯爷从前在崇文馆念书,那崇文馆里自然有名师大儒讲经,咱们书院小地方,掌教们也只是略通些罢了,学识自然是万万比不上,恐耽误了小侯爷求学。”

    院医擦药的动作重了一点,江淮锦拧眉忍着,半晌只听到张百熙这么一段话,不耐烦摆摆手让院医退下,抬眼看了张百熙一眼,哼了一声:“你这是不愿意收我?”

    “不敢不敢,小侯爷误会了,实在是书院资赋有限,比不上太师们太傅们学识渊博,掌教们恐不敢妄自给小侯爷授课。”张百熙冷汗都下来了。

    这位混世小魔王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他要是不高兴起来,他这一把老骨头都不够拆,怕是还要再添上溪山书院百年的基业,张百熙这会儿就跟被架在火上烤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小侯爷哪根筋不对付,怎么就找上溪山书院的麻烦?

    江淮锦话没说完,但看着张百熙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不大自在。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想起顾瞻拿着《礼记》跟他讲过,要尊师重道,对那些长辈、老臣不能放肆无状,再瞧这张百熙胡子都白了,要是让顾瞻知道他在这儿欺负一个老叟,肯定又要念叨个不停。

    就刚才,顾瞻都生气了,还规规矩矩给这山长行了礼才走的,都没看自己一眼,江淮锦都瞧见了。

    心里面有些不高兴,面上神色却尽量缓了一些。

    “山长可知我为什么要到溪山书院来念书?”江淮锦问完也不等人家回答,自己给了答案:“崇文馆是有名师大儒,但崇文馆里也不仅仅只有名师大儒。崇文馆里都是皇亲国戚的嫡子嫡孙,伴读从二品以上重臣家中精挑细选出来,山长可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景?”

    “自然是教学相长,精心求学。”

    “山长错了。”江淮锦又说道:“那里面勾心斗角拉帮结派,太师太傅们对这些皇亲国戚的功课也不大上心,毕竟都是贵人,两句话说得不对,保不齐御状告到陛下那里,头上的乌纱帽掉了事小,脑袋掉了可就得不偿失,山长说对不对?”

    张百熙低着头悄悄擦了把汗:“这、这就不知道了。”

    “那种氛围之下想的都是各自的阵营,家族的利益,哪个是认真读书的?”江淮锦笑了笑,十分亲切地上前挽住了张百熙的手臂,将人扶起来又拉近距离:“早年间我是在崇文馆混学了几年,当时年纪小也犯过些错,混了点。可现在长大了,知道从前自己多荒唐,也知道还是要多读书才能明理辨是非,想求个改过的机会,这才到咱们溪山书院来求学,山长就给我一个机会,怎么样?”

    张百熙觉得胳膊上仿佛坠了千斤坠那般沉,他此时此刻也明白过来,淮安侯的主意是肯定打到了溪山书院上,至于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张百熙猜不出来,但要说他来什么改过求学,也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