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雲深,你别走好不好。”周鹿的眼眶泛红,难以言说的堵塞让他呼吸不上来,看着这些崭新的家具,他完全没有感觉。
他其实开心的不是这个家,而是陆雲深还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他总是害怕陆雲深走掉留下他一个人。就算这个家里有他的信息素,他也不会觉得有多高兴。
他想要陆雲深一直都在,能够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只要看一眼,他就在。
“我害怕……”
听着周鹿细微颤抖的声音,陆雲深拿他没有办法,“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蔡叔带着一群新雇的佣人和保镖来到客厅待命时,周鹿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陆雲深抱着周鹿给他拢上了羊绒毛毯,小心呵护着他的身体。
他斜眸睨了一眼门口的人群,很快恢复到了往日的冷漠,语气十分冰冷,“小夫人生病了,我不希望在这期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左右到他的情绪。”
“没事最好不要上去二楼,家里不要有尖锐的东西存在,也不要高声说话,有事找管家,任何人,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得进入这座房子,绝对不可以违背小夫人的意愿,他想要什么都要和我报备,所有的一切,都得先问过我。”
“听懂了吗?”
“是,陆先生。”
所有人一散,客厅里就只剩下蔡叔和他三人。自从上次陆冠霆来闹了一回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夫人,差不多也快半年时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蔡叔如今也变得小心翼翼的,那次没能保护好小夫人,他无比愧疚,就想着要怎么和他好好道歉和补偿。
“陆先生,这些人个个都已经查过了,没有不干净的。”蔡叔小声禀报着。
瞧着小夫人微红的脸颊,也知道这些日子他恢复的一定不错。他正高兴着猝不及防的和陆雲深冰刀似的目光对上又赶紧收了回来。
蔡叔:“之前小夫人在家时间少,几乎不怎么在家吃饭,我不知道小夫人喜欢吃什么?”
“慧姨呢?”陆雲深目不转睛的给周鹿裹毛毯,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她怎么说?”
蔡叔:“慧姨说,小夫人在周家时没吃过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他不挑食,她也不知道。”
陆雲深忽的蹙眉,对蔡叔的办事能力感到无比烦心,“他在法国的朋友呢?”
“嗯……”蔡叔犹豫了一瞬,接着道:“小夫人不爱在外面吃,回来都是自己做的,但他时间不多,几乎都是吃泡面,勤工俭学。”
!!!
听到这话,陆雲深紧了紧手中毯子,他闭了闭眼,拥着周鹿更紧了。
“没事,能做的都做一份。”
回到卧室以后,陆雲深看周鹿睡熟以后才敢把他放到床上去处理工作。
关于和周敦益的官司已经快要二审了,他必须要赶在周家闹事之前解决掉这个烂摊子。他怕周鹿看见,更怕周家知道周鹿出院后对他再行报复。
他要避免一切能够伤害到周鹿的事情,虽不能用强制手段让周家消失,但只要能让周家不在周鹿的面前出现,所有证据他都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中,绿意盎然的森林飘满了萤火虫,闪闪星光点缀着夜空,细听,还能听到动物们的低吟声。
周鹿跑得急,从很遥远的沙漠来到了森林的中心,一群萤火虫将他包裹,带着最美好的祝福,他闻到了陆雲深的烈酒信息素,太熟悉,浑身都觉得舒畅。
猛然间,一道惊雷划破天空,电闪雷鸣,充满生机的森林开始颓废,四周凋零的枯木散发着阵阵死气,萤火虫开始一只只的死去,尸体掉落在他的脚边,他害怕的看着这一切,他大声嘶叫着,可是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他挣扎的身体被地表的泥塘拽住,庞大的力量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只能抓住一条藤蔓,可是藤蔓有刺,扎得他鲜血淋漓。
陆雲深呢?
他在哪儿?
他也不要我了吗?
陌生的环境里面没有了他最熟悉的味道,他的心脏狂跳不止,钝痛撕裂出的鲜血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那一道道鲜明的刀疤,像是被被恶魔扼住掐住了喉咙。
周鹿的脸色苍白,急迫的想要找到出口,除了陆雲深以外他不认识其他人!
陆雲深!
陆雲深!
他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巨大的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他的眼神迷离而又恐惧,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周鹿?”
“周鹿?”
不!
不要!
我不要死!!!
不要!!!
“陆雲深!”
楼道内忽然传出一道尖叫声,陆雲深停笔马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