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来破坏我的家庭!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得罪了沈氏,池池怎么可能会躺在这里!!”
周鹿被霍清揪住领子不停的摇晃,他淡淡的看着为儿子发疯的父亲,“然后呢,让我抵命?”
“霍清,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周骞池被你养成这个样子,你不痛吗?你说你爱他,爱他就是溺爱吗?”
“……”霍清一愣,在周鹿的眼中仿佛看不到对死的恐惧。
霍清:“你也配谈爱??”
周鹿:“我……只有恨。”
“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希望,周骞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爱,你是他的父亲,他会因为你的爱而付出代价。”
“灵验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暴力如今被你儿子尝到了,痛吗?疼吗?”
“啪——”
周鹿迎面接了一巴掌,赶来的周敦益气得浑身发抖,他握着发麻的手骂到:“他是你哥哥!你为什么要害他!”
在场的医生无意关心周家的矛盾,此刻病床上休克的Oga还需要麻醉的时间,他们必须紧盯着。
“我怎么害哥哥!!”周鹿勃然大怒,曾经让他幻想的父爱在此时烟消云散,丑陋的家庭,令人憎恶的环境!
“害人终害己!!”
“我凭什么要替他偿命?!你们用什么身份?你们也配!!!”
周鹿挂在下颚的眼泪砸出了一片深渊,癫狂的状态让他感到麻木,什么都不会在乎。
他笑着站起来,在所有人眼中笔直的站着,看着麻醉的时间倒计时,无数个难以入睡的夜晚席卷着风雪灌进发疼的胸口,闷闷地看不到未来。
周敦益:“你再说一遍!”
周鹿:“怎么了!”
“你们就是不配!!”
“爸爸,你从来不肯回应我。”周鹿哭花了双眸,“为什么呢?”
“我也是你的孩子呀,为什么,你会放任他们欺负我,你不是承认了我吗?怎么又要把我丢掉?”
周敦益脸色难看,“你不是我的孩子。”
!!!
周鹿的眼睛闪烁着病态的光芒,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悲哀被无限放大,全身的血液顷刻间凝住。
“是吧,没关系,不认也没关系。”
“我没什么的,没关系的。”
周鹿垂下头囔囔自语,捂着‘伤疤’独自愈合,“我不会给他换腺体的。”
“永远都不可能。”
周敦益:“由不得你做主。”
“是吗。”
医生:“时间到了,病人已经完全接纳他的信息素了!”
!!!!
“按住他!!”
“快!!”
周敦益第一个擒住他的手臂无情的将周鹿按在手术床上,“乖乖听话,救你哥哥一命!”
“可是,谁来救救我呢?”
周鹿再也忍不住大声嘶叫起来,伤痕累累的脸上满是癫狂的绝望和仇恨,眼泪决堤,完全崩溃。
“爸爸,你为什么不救救我呢?”
“……”
周鹿仰面朝天被强行按在床上,空洞的目光几乎失去了所有光亮。
医生勒令让无关人员出去,打过麻药的周鹿浑身都透着倦怠,沉睡的腺体再刺激下注入了竹香信息素,相斥的味道开始在血肉里撕裂,漂亮的后颈爬满了青紫色的血管,肿胀的快要爆炸。
“怎么办?他在排斥。”
“没办法了,麻醉计量加大。”
推入一支麻醉剂后,心脏监视器上的数值骤然攀升,不停的发出报警声。
“快快快,病人心脏跳的太快了!”
“病人排斥反应加剧,要不要停止剥离?!”
“不行!他的腺体已经碎了,他的再不尽快剥离出来他将会永远无法再接受!”
“滴——”
“滴滴滴滴滴滴——”
“腺体培育失败!病人麻药不耐受!!!请尽快停止剥离!”
“滴滴滴滴滴滴……”
“病人?”医生拍着周鹿的脸,只见他的眼睛一直都睁着,赤红的双目充满了血丝,鲜血顺着脖颈滴落在地板上聚成一滩。
“快!!快给他打镇定剂!”
“病人?!”医生再次蹲下来观察他的状况,湛蓝色的眼眸完全充血,脸色苍白的可怕。
“快打呀!”
“主任,他的血压太低了,这一剂下去,很可能会直接破坏细胞群的。”
“他才刚刚接受蓝雪花信息素,骤然脱离,这个病人恐怕也活不成。”
“怎么办,病人的腺体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