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够下了药瓶。

    周鹿闷闷道:“上厕所。”

    “我帮你。”陆雲深想也没想的给周鹿套上了拖鞋,起身高高举起营养液就要搀着他往卫生间走。

    周鹿不理他,进门时掩上了门。

    看着马桶,周鹿却犯了难。他怎么脱裤子?

    迟迟没听到动静,陆雲深等的有些不耐烦,催促道:“你在里面干嘛呢?”

    “没、没事。”周鹿浑身冒着虚汗,生怕陆雲深进来,一着急针头却被大力带了出来。

    看着越涌越多的血,他没办法堵住针眼。他恨自己的无能,委屈、被禁锢在婚姻里无法摆脱的崩溃,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后背用力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

    “周鹿?”陆雲深推开门,映入眼帘的血迹令他呼吸一窒,“你做什么?”

    周鹿反手捂着胸口靠在洗漱台的边缘,低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我……”

    “周鹿。”

    陆雲深随手扔掉药瓶,拉过周鹿的手捂着他手背上的针眼。他不得不承认,在刚刚看到周鹿时的那一秒震惊,下巴上挂着的泪水令他手足无措。

    他叹了一口气,紧紧抓着他的手。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幽静的狭小空间里,干涸的腺体全部都消散了味道,没有安抚信息素,也没有外溢的花香。

    彼此的沉默,温热的手掌和泪水都悄然埋进了风雪中。周鹿压抑的哭声一阵阵敲击着陆雲深的心脏,回荡的‘鼓声’萦绕在耳旁。他无法开口,面对周鹿一次又一次的哭泣,他感到无比‘烦乱’。

    陆雲深低眼看着周鹿手指上的鲜血,觉得这滚烫的血液,在此刻像是化作了寒冰。他感受不到周鹿手上的温度,Oga是一个变数,二十六年来他习惯了孤独,猛然挤进来的人,为什么……他会感到那么无力。

    他拿出帕子擦拭着周鹿的‘脆弱’,尽管他的举动看起来从容淡定,可是指尖的轻颤,还是泄露了他的慌乱。

    陆雲深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虎口,他盯着周鹿颤抖的身躯,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刻都变得沙哑无比。

    “周鹿,你看着我。”

    “……”周鹿摇头,他无法正视陆雲深。他怕被看出来自己的懦弱,咬唇硬是不肯说话。

    陆雲深抬手捧起他的脸,眼泪化开了手指的血液在他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

    流泪的双眸,他甚至在那里面看不到光泽。他的手猛的一抖,意识到周鹿的难过里有他的手笔。

    陆雲深从来不会为了一个Oga怀疑自己的目标,他蹙眉深深觉得周鹿十分脆弱,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擦干眼泪,我会让其他Oga佣人来照顾你。”

    “……”

    陆雲深说到做到,等佣人将周鹿从卫生间扶出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彻底没有了他的物品。

    周鹿神情冷漠的坐回床上,余光瞥见陆净秋留下来的对戒盒子,嘱咐佣人给他送了回去。

    谁,都不会向谁妥协。

    待在医院里的时候,蔡叔会准时送来带有陆雲深信息素的物品。周鹿每次看到都会把他放在一个箱子里面,渐渐地,盒子已经塞满了。

    平安夜这天,医院外面挂起了彩灯,夜里的烟花照亮了整个病房。

    周鹿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烟花投射进来的亮光,细细数了很多遍鞭炮的燃放次数。

    自从上次陆雲深一走,除了严谨茗有时会来和他说话,就从来没有人来看过。

    他不是一个耐不住孤独的人,从小到大,他的朋友少的可怜。

    他是一个私生子,一个不被周家看重的入侵者,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周骞池会将他的照片粘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无耻、下作、肮脏等的字眼和符号会把他的脸划花。

    于是,他每一日的校园生活除了学校,就是无穷无尽的欺辱。他想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想要拿到全优的反馈数据得到爸爸赞赏的目光。

    可是,他的成绩单,家长会……不会出现任何一个人和名字。

    他在这潮湿的人情里活的艰难,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了期待。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每当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从没有自己的位置……他也会难过,也会躲起来偷偷的哭。

    只是……他只是想有人能够陪陪他,哪怕待一会儿,他也会很开心的,在他需要的时候……

    “小夫人,您家人来接你出院了。”

    “???”

    医生推门进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给他拔掉了营养液,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好奇道:“你的Alpha来接你了,你怎么哭了?”

    “什么?”周鹿仰头问道。

    医生收拾起针剂,面露疑惑,“您不知道吗?您的Alpha已经为您办理了出院手续。”

    “还有,您的Oga爸爸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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