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
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雲深给足了周鹿独处的空间,在佣人把饭菜送到病房时,他也回来了。
“你是他的Alpha?”医生拿着病历单询问。
他没说话,倒是周鹿害怕的打断道:“不、他、他不是我的Alpha。”
安抚信息素没有变,陆雲深也没否认。周鹿缓缓吐了口气,抬眸匆忙的看了他一眼,转瞬即逝。
没生气就好。
医生觉得奇怪,扶了扶眼镜看着两人,这种情况那就常见了。
医生:“既然不是,就请先生回避一下吧。”
陆雲深却道:“我是他的未婚夫。”
“……”
医生:“你的腺体不适合再过度消耗,之前就跟你讲过。并且当我拿到你的腺体彩图时,我发现,它并不是一个完全附着的状态。”
“!!!”周鹿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猛的咳了起来。
医生耐心询问道:“你分化的时候,是不是介入了某种药剂?”
“……”
药剂?陆雲深皱眉看向周鹿,他的身体一直在抖,好像很抗拒这个问题。
“我、我……”
周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眸里装满了恐惧,他惊惧的低下头,强烈的抵触情绪彻底崩塌。
“出去、都出去……”
“出去!!!!”
“别在这里……我……”周鹿崩溃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牵动着左臂上的绷带渗出了血。
他不想在别人面前丢掉尊严,尤其是陆雲深,他哭泣的声音带着无助,想要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Oga情绪不稳定,你多安抚一下。”医生见状也只能退了出去。
陆雲深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周鹿,呆滞的目光如同失了魂一般,不知道前面究竟是何种洪水猛兽,他只埋着头哭,紧紧护着腺体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得已,陆雲深释放出了更多、更强的安抚信息素,撇去了烈酒的浓味。
屋子里的雪松木质香气深沉而宁静,能清扫沉疴、镇守能量,宛如一位沉稳的守护者。
陆雲深很少用,头一次为了一个Oga而释放。
周鹿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连哭都不敢大声,这股温柔的信息素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与外界隔绝。
陆雲深抱着他,尽量让他接纳。大手抚摸着周鹿的发顶,宽大的身躯为他建立了一堵坚硬的护墙。
“不哭,没事。”陆雲深低声哄着,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很瘦,一只手都能箍住他的腰。
“小鹿不哭。”
梦回故去,周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年盛夏,满院子的梧桐树特别好看。
一群小孩子拖着大大的编织袋捡了满满一口袋瓶子,一个瓶子两毛钱,十一岁的周鹿赚了十块。
小学毕业,他准备给自己奖励一个超大超大的棒棒糖,可是,要十五块钱。
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巴,夏天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投到地面,在他栗棕色的头发上,圈圈光影总是格外爱停留。
周鹿充满兴奋的眼睛也不再那么高兴了,他捡了很久的瓶子,最后连一个棒棒糖都买不起。
他那双落寞的蓝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棒棒糖后面的一盒膏药,慧姨干活总是腰疼。
“老板,膏药多少钱?”
十一岁的周鹿个子很矮,比同龄人发育的都要慢,他穿着短T桖短裤子垫着脚趴在小卖部的窗口。
冒出半颗头将十块钱顺着窗口递了进去,开口道:“我要拿十块钱的。”
“小朋友,十块钱只能拿两张嗷。”老板接了过去,抽了两张膏药给他。
“谢谢!”
周鹿抱在怀里就跑,老人们就坐在梧桐树下瞧着他追着树影和光,最后拐进了繁茂的梧桐大道里。
“这是什么!!”
刚刚回家的周鹿被罚站了,一双手被棍子打的通红。看着地上掉落的膏药,小心翼翼瞧了一眼在周敦益背后的慧姨。
周鹿没怎么和这个爸爸说过话,一再的沉默惹怒了他,他叫林叔叔拿棍子来抽,自己却牵着周骞池去弹钢琴了。
临走时,周骞池还转过来朝他做鬼脸。他很气,捡起石头就扔了过去。
他故意的,他把周骞池的脑袋砸出了一个大包。意料之中的一脚将周鹿踹在了地上,他的二哥哥是个坏人,是个最喜欢抢他东西和欺负他的人。
周鹿不后悔扔他,固执的捡起地上的膏药揣进衣服里。
“打!”
“给我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周敦益毫不留情的开口,愤怒的声音让慧姨退了两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