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进到包厢。
周鹿此刻衣衫不整,脚上早已踹掉一只鞋。他怕见人,拉着陆雲深的大衣躲得更紧。
陆雲深的右手托着他的脚根本不把沈家人放在眼里,瞧着周鹿那躲瘟神一样的肢体动作,只把他好生裹了起来,释放淡淡的安抚信息素哄着他。
他的信息素不像平时那样汹涌,慢慢的让周鹿感受到平静、安逸。此刻周鹿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狗一样窝在陆雲深怀中,一点脾气都没有。
“陆总,咱们有事好商量。”沈北从进门起就提心吊胆,这祸事是沈从野惹出来的,难怪陆雲深要收回清关权。
“老婆,你说。”
头顶飘来一句瘆人的声音,陆雲深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Alpha,他的语调带着浓浓的威胁。周鹿拨开大衣抬眸盯着陆雲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整颗脑袋漏了出来。
一定不能乱说话。
摸不清陆雲深的心思,包厢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的身上。今夜一过,怕是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站在蔡叔旁边殷勤望过来的人已经四十多岁,他虽然一副求人的态度却格外的自持。沈从觅眼中含刀,倒不像他哥哥一样懂得隐藏。
沈北观察着陆雲深对这个Oga的态度,溢出来的安抚信息素全程围绕着他,话调不快,听起来总带着柔和的意味。
周鹿不敢轻易拿这件事开玩笑,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发怵的望着陆雲深。
小狗被顺好了毛,脾气也好了。
陆雲深笑笑不言,手掌揉着周鹿的头发轻声道:“你不喜欢谁,他就可以从景城消失。”
整间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压力都到了周鹿这里。说不好,他难混,说好话,那么陆雲深不高兴。
斟酌半晌,周鹿启唇试探的说道:“对人不对事,我……”
陆雲深的眼眸忽沉,周鹿马上改口道:“是沈从野。”
“老公,你帮我出气。”
演还是要演的,话毕,果然陆雲深便舒展了眉头,“好,就听你的。”
陆雲深:“既然是沈二少爷动的手,沈北,你自己选吧。”
“陆总!”沈北惊的就差给陆雲深跪下去!
沈从野是他们家唯一分化明确的Alpha,他虽然行为浪荡,做事不着边调,可他依然是沈家着重培养的继承人!
沈北心脏跳的厉害,让沈从觅去拉沈从野,好商量道:“陆先生,您看,我再分您20%的红利怎么样?”
20%,沈氏一年最低都能获利五十亿,上不封顶,那陆雲深就可以拿到十亿!!
周鹿盯着陆雲深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好像……要的不是钱……
得不到陆雲深的松口,沈北急得满头大汗。沈从野,那是万万不能在他手里出事!
沈北一咬牙,又道:“25%!陆先生,您看25%怎么样?!”
陆雲深:“……”
“陆先生!”沈北一口老气提不上来,半跪着身体叫沈从野拉了起来。他无法坐视不管这个孩子,这是他们家唯一的指望了。
沈北被急坏了,一张老脸都顾不得了。“陆先生,您看在他小,不懂事儿的份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沈北老泪纵横的祈求,“陆先生,我愿再加一处港湾作为答谢,您看,怎么样?!”
!!!!周鹿没想到沈北这样看中沈从野,一处贸易港湾说送就送,是下了大血本了!
陆雲深垂眸,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算计。轻手抚上周鹿难以置信的脸庞,紧抿的薄唇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陆雲深:“记在你的名下,可好?”
“!!!”周鹿大气不敢出,一张唇被惊的半晌没有合上!
“我、我……”他不敢要,真的不敢要!!
“沈总,您没意见吧?”陆雲深唇边晃着精明的笑,抬手已经有人搬来了新的桌子。
沈北深知被摆了一道,紧紧拉住沈从野让他不要再胡闹,他咬牙看着,眼中写满了不要轻举妄动!
沈北:“没!没有意见!”
“小夫人,您看,您喜欢哪块海湾,我这就拟了文书签字盖章!”
周鹿被陆雲深扶起来,他的左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里看似缱绻实则掩藏着十足十的野心和欲望!
他不敢选!也不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