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陆雲深冷哼一声，见到周鹿闷声不作响当即嘲讽道：“有本事耍我？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嗯？”

    “对不起。”周鹿低着头，一双手放在膝盖上揪紧了毛衣下摆，因为这件事，他无比愧对陆雲深。

    周鹿抬头郑重道：“对不起。”

    周鹿刚哭过，鼻尖通红，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他小心翼翼又诚恳的道歉让陆雲深怀疑是不是自己对他太过分。

    “对不起。”周鹿没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认为陆雲深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要像周骞池一样欺负他。

    他哽咽抽声将压抑许久的难过咽进肚子里，可说话还是会抖，“对不起，我害怕会被关起来。”

    “不、不得已才骗了你。”

    “对不起陆先生。”周鹿被吓到了，过度隐忍导致额头上的伤口再次崩开，血和泪都是热的，他慌忙擦掉生怕弄脏他的车子。

    周鹿指着路边，“就把我放这儿就行了。”

    “我最恨别人算计我。”陆雲深说的云淡风轻，可下一秒就不管不顾的打开车窗，让寒冷的雪风猛的灌进了车内。

    周鹿被迎面吹来的风冻得猝不及防，窒息的冷雪浮在面上，一件毛衣根本无法抵挡车子的高速行驶。

    周鹿冷的瑟瑟发抖，狂风让他睁不开眼。他咬着牙关避开风雪，陆雲深似有若无的压迫信息素让他无法在这个空间里呼吸。

    是他有错在先，“我会赔偿你的。”

    “赔偿？拿什么赔？这副……”陆雲深伸手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肮脏的身体？”

    轻佻的言语如同一记重锤落在周鹿的心尖，他被刺痛的发笑，眼角更见明显的泪花。

    周鹿：“我这副肮脏的身体又怎么能赔偿陆先生呢。”

    “我现在也没钱，陆先生想要什么，我会尽力去做的。”

    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周鹿只能听见呼响在耳边的风声。高进将车子开上了高速，陆雲深也在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补充睡眠。

    周鹿趴在车窗边望着大海，蔚蓝的海面结出了不少冰，浪花一推就像蜡烛一样浮现出来。

    三个小时里，周鹿全身的伤疤都已经凝固住了血液。到了威城，陆雲深便被一行人给接走了。他坐在车里被高进塞进来了一堆礼袋，是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药物。

    高进：“周少爷如果换好了，我会将您送到廉央大厦。”

    周鹿推手抵住要关上的车门，“去那里做什么？”

    高进：“作为赔偿，您今天必须要为陆总获取利益。”

    “晚上一点，我会准时在楼下接您，请您把握好时间。”

    “……”

    到达廉央大厦之后，高进率先出去和几个外国人交谈，透过车窗，那几人明显很是高兴。

    周鹿的不安达到了顶峰，这一趟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

    他跟着一众人来到大厅，先前和高进讲话的外国人就走了上来，

    “哇哦，多漂亮的男孩儿。”

    “很高兴认识您，乔一。”

    周鹿搞不清状况只能和他握手，高进站在一边没有任何指示，这个假名字他也不能当众反驳。

    “我叫理尼，你可以喊我查瑞。”

    这个外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说话的时候还总是看向高进，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周鹿默默观察着，直到理尼伸手碰到额头上的白色创口贴，“我亲爱的男孩儿，怎么受伤了？”

    莫名的触碰让他本能的躲避，他再次看向高进，可他还是没有表情。

    “摔倒了。”他不得不做出解释。

    理尼很是惋惜的微笑，伸手非常绅士，“我想，我能否邀请这位漂亮的男孩儿和我共进晚餐？”

    “可以。”

    陆雲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率先答应了理尼的要求。周鹿望向陆雲深冷漠的脸庞，一颗心被提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帮我拿到证据。”陆雲深侧目瞥了一眼穿戴干净的周鹿，“做完，两清。”

    周鹿：“你要我去和他吃饭？”

    陆雲深微笑着和理尼握了手，面对周鹿的质问他从不过多的解释。

    周鹿浑身气得颤抖，“可、可是……”

    陆雲深不想听他啰嗦，冷冰冰道：“不要让我看到你的无能。”

    “如果怀孕了，就打掉。我会付清所有医疗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