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周鹿,混血长相就连头发都是乱七八糟的颜色,心中一股无名火直窜头顶,“没来?没来你就不会请吗?!”
呵斥声响彻在客厅,来往的仆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周鹿咽下一口晦涩,极为勉强的看着周敦益,“您是知道的,我才不过到那里三天,陆总怎么会请的动。”
“请不动?!你当我把你给过去是干什么的!”说罢,周敦益拎起瓷盘就朝着周鹿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原本的雕花瓷盘碎了一地,周鹿半偏着脑袋不躲不避,左前的额角便已砸出了伤口。
鲜红的血液顺着眉角滴在地板上,周鹿知道如果自己躲了只会有更加难以忍受的折磨,不如现在就让他把脾气发泄了,也省的后面受罪。
瞧着周鹿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周敦益越想越来气,厉声让他跪下,便吩咐了人不许管他。
一楼吵嚷的声音引来了周骞池,他是家里的老二,和周鹿可是一个爹,可他就是看不惯周鹿那个样子,白白让爹地受了这么多年的闷气。
周骞池杵着栏杆嗑瓜子,吐出来的瓜子皮故意扔在周鹿的头发上,“你还真敢回来啊?”
周鹿默默扣紧了衣摆,循声去看周骞池,他总是那样,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明明生的温婉却是个蛇蝎心肠的人。
猝不及防的迎上周鹿漆黑的眼,周骞池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股寒意。他一把扔掉瓜子骂道:“你还敢瞪我?!果然是臭婊子的种!”
周鹿目光森冷,如同阴间来的厉鬼想要索取他的性命,他就这么盯着周骞池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周骞池被他盯的浑身发麻,又趁着爸爸去了书房心下一动就跑了下去。
“你说?陆雲深长得帅不帅?”周骞池凑近了问。
“……”
“为什么不说话?!”周骞池勃然大怒,一把薅起了周鹿的头发,“我问你话呢?!”
忍得久了都说人会麻木,可周鹿不是,沉默得太久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这个地方。
“啊!!!!!”
“你干什么?!!”
周骞池尖叫着后退,右手被周鹿用碎瓷片戳穿了一大口,大量的血迹流在地面,他大哭着叫人按住了周鹿。
“快去告诉爸爸!!”
周鹿被他的保镖踢翻在地,脸部离着碎片只有一指的距离,他握着那枚碎瓷片,心下尽有了一丝丝快意。
他要的,绝不仅于此。
周敦益和霍清闻声出来,炸一见地面满是鲜血。霍清几乎是跑着下来的,他心疼自家儿子狠狠冲过去甩了周鹿一巴掌。
“贱人!你怎么敢伤他!”
周鹿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笑着被人提了起来,“正当防卫。”
“你!”霍清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带着周骞池去处理伤口。
周敦益被霍清的气势吓到,忙取了棍子就打在了周鹿的身上,“带不来陆总也就算了!你干什么要伤害我儿子?!”
望着暴跳如雷的周敦益,周鹿咬牙忍受着这一切。家法过后,一间杂乱不堪的屋子便是周鹿的房间。
他从小生活在这里,积灰的货架、几张破损的板子就是他的所有。十九岁之前,他曾在这间屋子受尽折磨和辱骂,他们嫌他脏,嫌他来历不明,可鉴定又证明,他的确是周敦益的儿子。
周鹿靠着墙壁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环望这间屋子,唯独一扇高高的窗户照亮他的身躯。
他掏出来一截铁丝,如果陆雲深不来待到天黑他就可以撬锁离开这里。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周敦益就不会去他学校闹了吧。
周鹿这么想着,又觉得生活有了些盼头。看着杂物间的陈设他也没觉得有多难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混乱的客厅也逐渐平息了动静。周鹿竖着耳朵听,生怕霍清不满意会冲进来对他拳脚相加。
周鹿深知这里没有一个人喜欢他,早就藏好的手机此时也派上了用处。
带血的手指点开外卖软件,周鹿就联系了一个人让他帮忙送个东西去M&T集团。
随后,周鹿就怒砸了手机。
看着破碎的手机屏幕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霍清此时也叫人进来没收了手机和衣服,辱骂了一番才肯离去。
夜里的风很凉,窗外又下起了雪。
早餐他饱饱吃了很多,到了晚上也就能挨上一段时间。周鹿一心等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冰冷的地板漫上来寒气,周鹿只有紧紧抱住自己,期盼陆雲深能收到东西。
一定会的。
他一定会来的。
大雪如同暴风席卷,周鹿的身体逐渐开始失温,随着意识的模糊,逐渐清晰的引擎声立刻就将周鹿的思绪拉了回来!
“陆总?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