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外面一片雪白,雪花朦胧住视线晕湿了睫毛,周鹿咬牙忍着,他把头埋进了围巾里,手机上的光标一直跳动着,一个【好】字迟迟未发。
怀着心事回到庄园,鹅卵石铺的小路通向草坪后的圆弧玻璃厅,一盏气泡螺旋式的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大厅。
从庄园入口望过去有些远,只隐约能见陆雲深在里面和几个中年男人交谈,桌面上有酒,怕是没空理他。
周鹿收回视线进去客厅没有看到一个佣人,从菜香传来的方向看,今天的用餐地方改到了地下私宴区。
不知道陆雲深要忙到什么时候,蔡叔也忙着,最好是不要打扰他们。
打开房间的灯,周鹿坐在电脑桌前登录了学籍网站,桥坦纳大学世界排名第八的学校,学制四年。
今年他才大三,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把自己的学生证明打印出来,还有必要再次同校长申请明年回去就读的事宜。
虽然弄来弄去的很麻烦,但是周家一直都把他当作工具。他的眸色晦暗不清,左手轻轻摩擦着右手上的护腕,他不能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改好了登录密码,周鹿把它记下来藏在了相框的背面,要是周家对他不利,他可以立即请人点击确认,将自己的回校就读立刻发送还桥坦纳大学,这样,周家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有必要,周鹿还需要写一封纸质申请,他马上着手写下来和密码放在一处。他拿着相框看了很多个地方,最保险的方式还是把他放在桌面,就算真遇上胡搅蛮缠的人他们的注意力也不会放在这里。
做完这一切,周鹿才稍稍放下心来。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布置,他深知自己在这里住不长远。
周鹿蹲下来整理着行李箱上的衣服,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泡在浴缸里。他的房间带着浴室,热水是供应不断的,庄园里面的人不喜欢他,他只能闷头洗衣服。
收拾好房间以后,周鹿就泡了一包药顺便去看看陆雲深休息了没有。
他的卧室在二楼,现在将近十点钟,应该处理完事情了。
“陆先生。”
周鹿轻轻扣响了他的门,手中还提着一个礼物袋。本来这个礼物是要送给周敦益的,但他不配。
“陆先生?”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周鹿试着又喊了一声。
“有事吗?”
“!!”陆雲深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周鹿被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他从楼梯口过来,面色还算冷静。
鉴于之前他们见面总是吵架,周鹿现在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陆雲深狐疑的瞧着周鹿,白白净净的,身上也没有其他脏乱Alpha的味道。手上还拿着礼物,眼神算不得有多客气,但他微抬着头目色中又透着一股飘忽不定的意味。
陆雲深推开门不言,Alpha冷冽的信息素猝不及防的窜入了周鹿的鼻尖,压迫感顿时让他不敢再移动半分。
眼见他要关门,周鹿一把挡上前,“陆先生。”
“这、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周鹿脸皮薄,为着有求于人急忙将礼物挂在了陆雲深的手里,“希望、希望你会喜欢。”
“送我的?”陆雲深挑眉,掂了掂礼物袋拿到周鹿面前晃,“可是,这卡片……送给亲爱的爸爸?”
“!!!”
“不是!”周鹿一惊,这条围巾里的卡片是父亲节所有品牌都会挂的,放在最里面,他还不曾拿出来过。
在陆雲深还没有细读内容时上手快速揪掉了卡片揣了起来,“我写错了,是送给你的。”
“挺好看的,很适合您。”说罢,周鹿还笑着把礼物往前推,生怕他不收。
陆雲深放下礼物没管,径直去了浴室里。
周鹿不好隔门开口,安静的坐在墨黑的沙发处等着。陆雲深这个人好像不喜欢麻烦东西,目光所及处皆是近色,高级灰墙搭配黑色皮质床具,冷峻又奢华。
一盏线性灯提供给屋子充足的明亮光线,打破了黑色原本的冷漠和压抑感,为空间添了丝神秘与热烈。床尾的黑金地毯整齐铺展,耀眼璀璨。
没过多久,一道清冽的酒味率先散开在屋子里,细闻还有黑巧克力的苦气。陆雲深换了睡袍出来,发梢湿润,胸膛肌肉更是入目强劲,褪去了白日的肃穆和暴戾,现在看着倒是温和了许多。
“什么事?”
陆雲深走到床尾尽头,那处立着隔断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是满墙的酒,唯有一瓶绿色百合竹撞在房间里充满生机。
周鹿低眸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浓烈酒香却猛的逼近,抬起头时,陆雲深已经将自己逼近包围圈里。
“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