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他兴奋的以为爸爸接受他了,所以解决好国外的所有事情义无反顾的回来,可结果……

    他像个商品一样被卖了。

    太可笑了。

    周鹿喉间哽咽着,一日来的屈辱尽数涌来。一个行李箱还有他自己,本以为得到了爱,这样天大的笑话将他彻底击垮!

    压抑的哽咽声在房间里被狠狠咬进夜色中,手里一张平整的家庭合照,六岁时的周鹿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满是不安,他局促的揪着衣摆不敢抬头只能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小小的一个穿着破烂的衣服,连哭都不能哭出声。

    ……

    第二天一早,为了赶陆雲深去公司的时间。周鹿五点就等在了客厅,因为是在陆宅,这里的佣人来得都比较早,门里门外至少有十人在转。

    周鹿插不上手只能端坐在餐桌前,陆老爷子当过兵,对家族里的一切人员都有着一套严格的标准。他刚来,没什么人跟周鹿说家里的规矩,只得安分坐着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蔡叔早早的从外面摘了新茶回来泡,倒茶的时候跟周鹿说了几句话,叮嘱他饭桌前的礼仪,不要说话,不要随意乱看。

    周鹿都一一记下了,七点的时候,陆老爷子从楼梯处下来象征性的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陆雲深坐在陆千山的右边,二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报纸。

    陆家人都不怎么说话,尤其是老爷子,不苟言笑的脸上透着一股凌然正气,六十四的年纪,眉目间还聚着难以掩饰的坚毅之色。

    周鹿旁边坐着陆雲深,他的信息素味道收敛了很多,冷冽的雪松味道混着酒,倒是冲淡了一些霸道的气息。

    “今天去把证领了。”陆千山抿了一口茶,看报纸的间隙瞧了周鹿一眼。

    领证?

    周鹿心中忐忑,长期察言观色的他第一时间看向了陆雲深。他只一味吃着早餐,听着陆老爷子的话也权当没有听见。

    餐桌上的话题戛然而止,周鹿也没心思吃早餐,哭了一夜,眼睛还是有些红肿。再细想陆雲深的意思,这证应该是领不了。

    一顿早餐吃的周鹿心内五味杂陈,他以为陆家买他来只是为了解决陆雲深的生理需求,没想到,竟然是领证的关系。倘若是这样,那周家得到的好处一定比预期还要高。

    等陆千山走后,陆雲深也要离开陆宅了。周鹿只有一个行李箱,昨夜的客房他也什么都没有动。还没等陆雲深说什么他就已经把行李箱推到了一边让路,与其等着别人发话赶自己,还不如识相的走开。

    陆雲深坐在后座斜斜睨了周鹿一眼,还是昨天那副放浪样子。

    “……”

    景城——辰宫别墅区,陆雲深的房子坐落在环岛的海边,周围大片棕榈树挂着果,一片绿野穿透叶片投射在草地上带着清晨的露珠。

    宽阔的柏油道路上,细雪被扫到了一旁,车子开得缓,吹在脸上的风都夹杂着海水的气息,潮声响起又悄然退下。

    到了住处,一道感应铁栅门自行放了他们进去,园子的面积很大,还有几个佣人修剪着黄杨树。一条通往法式凉亭的石子路边建着一座水景,水池上方放置着小型人物雕塑和其他装饰性小品,离得近才知道,那雕塑是丘比特。

    他以顽皮的姿态坐在顶端,一对小翅膀伸展着,左手拿弓,右手食指竖在唇边,仿佛在告诉人们保持安静,暗示他即将射出象征爱情的箭。

    远的便不能再看,周鹿跟着蔡叔上了台阶。推开门,满屋子的陈设都十分简单暗雅,干净到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不缺。

    “你就是周鹿?”

    比声音更先传来的是一缕高贵典雅的鸢尾花信息素,他带着隐隐的挑衅和威胁出现在周鹿的视线中。

    漂亮的Oga绕过沙发走到周鹿的跟前,短短的黑色卷发遮到额前,小巧的鼻头微微挺翘,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周鹿没有说话,陆雲深的家中怎么会有Oga?

    林漾见他不理,眉头一拧扬手就要打下来,旁边的蔡叔急忙进行阻止,解释道:“林少爷怎么来了?”

    “先生去了公司,您要不等等……”

    “等什么?”林漾可不怕,扭头就对着蔡叔一顿呵斥。

    林漾上下打量着他,一股穷酸样,对他整个人都嗤之以鼻,“你就是周鹿?”

    “是我。”

    周鹿淡然的回着,来到陆家之后,这样的目光他见的还少吗。

    林漾气急作势又要打,结果却被周鹿提前给甩了一巴掌。

    “林少爷几次三番想打我,怎么?你手很痒吗?”

    林漾捂着被打的脸怒目圆睁,也不顾在场的蔡叔直接拿起水杯泼向了周鹿。

    “什么贱人,也配跟我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