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问题：

    “有……能复活的仙术吗？”

    听到这个问题，方尘不禁面色微变，望了一眼宓承流的神色。

    他苍老的脸上依旧有化不开的顽固，可在这一刻，方尘分明感觉自己清楚地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怯意……

    那是祈求的怯意。

    “你女儿……”厉伏淡淡道：“等你仙帝吧。”

    此话一出，宓承流没有欣喜，而是忽然呆住了，眼神有些空洞，带着茫然，像是在幽暗的山洞里走了许久，终于见到光明一样。

    他喉咙愈发地紧，吐出问题来时更显得艰难：“仙……仙帝是什么境界？难吗？”

    宓承流的声音里有一丝藏不住的颤抖，与其相比起来，厉伏平静的语气都显得漠然了起来：“难，你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你难以想象。”

    “你是什么境界？”

    “我是仙帝。”

    说罢，宓承流陷入沉默。

    只是在沉默许久后，他对着厉伏深深一礼，郑重道：“谢谢你帮了我。”

    厉伏：“不必，是你自己帮了你自己。”

    宓承流没有回答厉伏，而是转身离去，又再度走到水潭旁……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

    兴许是因为方尘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吓到了此地的妖兽，苍龙山脉有了难得的安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死寂。

    这对妖兽的世界来说，很是罕见。

    但对宓承流来说，并不稀奇。

    他的世界向来如此。

    谷中莫名起了一阵风，经过宓承流的身旁时，逗留了一下，似是陪伴。

    最后，这阵风没有留在谷中，又朝着天上吹去，吹散了云，洒下了光。

    低低的声音回响在这片天地之中……

    望着宓承流的背影，方尘将掐诀的手放下，轻轻笑了笑，没作回应。

    

    第969章 叠味

    宓承流的情绪恢复得很快，即便他其实本来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甚至连眼眶都没红。

    方尘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了，情绪或许早已在该爆发的时候都爆发完了。

    再说了，以宓承流的性格，也本不可能在这里暴露出内心的脆弱。

    很快，宓承流便从水潭旁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方尘身旁，坐下来的时候，背脊挺拔，笔直得像是骨头是假的一样。

    随即方尘想想……

    那也可能真的是假的。

    人家是妖帝，这具身体是化形的。

    化形的模样是能控制的。

    说不定宓承流就把头发和骨头故意搞得硬硬的。

    方尘念及此处，不由惊叹

    头发随意定型，省发胶发泥，还能直接调整含胸驼背富贵包，简直就是加班社畜的福音啊……

    修仙真是好！

    下辈子我还修仙！

    宓承流不知道方尘心内荒谬的想法，对着厉伏的树手问道：“厉仙帝，方尘，你们打算怎么做？”

    他指的是厉伏说的要帮助苍龙山脉提升实力的事情。

    虽说厉伏提到过此事不需要他的配合，但宓承流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得待在这里。

    万一厉伏所说的提升苍龙山脉的实力是把迹干掉，请凌修元过来当山主怎么办？

    这种想法虽说是夸张说法，但退九万步想想，干掉迹，换个人族山主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你就说提没提升吧？

    但厉伏没搭理宓承流。

    这令宓承流只能将目光从厉伏的手移到方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