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够了。
陌狄一直睡到中午起来,他拉开有些黏在一起的眼皮,抬头就看到锦华年手撑头笑着看自己,自己还很大方开放地枕着他的手臂,脑袋下就是一块块分明的肌肉疙瘩。
锦华年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陌狄的脸从刚睡醒的朦胧到明白一切的微微泛红,噗嗤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陌狄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指着他的鼻子:“你昨晚干了什么?!”说完看了眼自己身上,发现衣服凌乱不堪,忙慌的扯了扯。锦华年又被他这慌乱的小举动给逗笑了,又是把人家笑得脸颊通红。
陌狄心里说,平时这人到底在装什么高冷人设,明明就贱的很。
虽然心里有一万分的过不去,也觉得自己就这么孤男寡男地在另一个男人家里边总之是不太合适,但陌狄还是暗自稳定了情绪,道:“昨晚怎么回事?"
锦华年真是要被气笑了。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不像正人君子啊。
就这么坏吗?
”我什么都没干,你也什么都没闹。至于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并且毫无顾忌地躺在我床上,那只有看你自己记不记得。“
不消说,陌狄昨晚的酒量决定了他今早不会有任何昨天的记忆。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抹了一把头发跑去刷牙了,洗手间里传来水花敲击大理石水池的啪啪声,把仍坐在床上发呆的锦华年敲醒了。
他从床上起来,铺好被子,去了厨房给陌狄做早餐。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有点缥缈,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过劳。
陌狄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面前自己的脸,那张脸很平静,眉眼里透出来的是一层层青涩的少年味。曾经也有人夸过他好看,但他觉得自己为了活下来已经足够狼狈了哪还有时间在意好不好看,谁知真正照了镜子,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顶着一张这么干净秀丽的脸在这个世界上。
陌狄不会知道,未来有一天,会有人捧着他的脸,为他痛苦,为他所遗憾。
陌狄洗好脸就小心翼翼去了客厅,然后他就发现这个真是奢侈得不能再奢侈。明明阳台那么大,拿来种些花花草草正合适,屋子的主人却偏不,就把一个孤零零的阳台搁着,只有铺的瓷砖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再说这客厅,四面全是墙壁也不知道做点装饰和装修,就摆一沙发一电视一餐桌就没了,这大平层少说买下来也得一百几十多万,真是浪费死了。
吐槽完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又不是自己家,他在瞎操心个什么?
……
虽然空唠唠的,但是也不难看得出锦华年起码经常购物,不过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喜欢把一切取回来的快递全堆在一起也不拆。墙角里全是快递箱的纸屑,飘飘洒洒地堆成小山。
陌狄看着锦华年的家,心里也是服了。
自己也不是没教过他怎么做家务吧?
……
时间不容置疑,锦华年以十分精准的速度完成了他的早餐作业(说是挺伟大的其实也就两煎蛋),再仔仔细细在蛋黄的表面撒了一层黑胡椒(其实是海盐但锦华年这个居家好男人看错了),最后把两盘子他自认为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端了出来。
陌狄结果他递过来的和脸差不多大的盘子,往里一看,炸了:“这么大的盘,你就装一煎蛋啊?”
锦华年一脸清纯无辜:“对啊。”没问题啊。
“……你浪不浪费……” 就这俩蛋装一起是能再生出个小小蛋是吗。
于是锦华年就一脸更无辜的表情:“我平时吃饭都这样啊...”
“……” 哈哈,是真能再生个小小蛋出来。
陌狄已经静止了。
算了,一个蛋就一个蛋吧,陌狄拿起筷子对着蛋黄就是一大口,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我去,好咸!”
一旁观察他动态的锦华年立马递了纸巾和水,又是一个“到底怎么回事”的逆天表情包:“不好吃啊?还是我油放多了?”
(其实锦华年根本没放任何油和盐此煎蛋所有的味道都来自于那一层“黑胡椒”)
笨啊,放油多会咸这个道理又是谁给他讲的?
陌狄是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