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地应着:“可以的。”
他们再一次进行站立训练,这一次似乎比上次还好了不少,小桃依旧在旁边给他们做记录,一脚抵着轮椅的轮子,防止方好不小心摔下来。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方好鼻尖上冒出一点细细的汗,是被腿部的酸胀痛感给疼出来的。
谈叙扶着他坐下后,正准备蹲下去的时候,董姨带着一个高大的男性回来了。
“谈医生,我找小少爷有点事,您看……”董姨身后跟着那位高大的男性,肌肉发达,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方好只是瞥了一眼,脸色变得很差。而谈叙也只是瞥了一眼方好,清楚地看见了他眼里闪过的那一抹不耐烦,随后他又点了点头,招呼着小桃往旁边聊了起来。
“小少爷,这位是大少爷给您请的保镖,以后由他和我一起照顾您。”董姨说话的时候有些心疼,她其实也知道这个男人是过来做什么的的,但她一个保姆也做不了什么,帮不住了什么。
豪门之间的事情不是她们普通人能决定的,只能依照主子的话来行事。
“我知道了。”方好的语气冷淡了不少,和刚刚训练的人完全不同。他眉眼扫了一眼那高大的男人,道:“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站到他面前,“秦绥。”
方好仰起头打量了他一下,五官端正没有瑕疵,就是身上的肌肉发达,寸头衬得他格外的凶。
确实是个好帮手,这样即使方好逃了也会被这个人轻易追回来。如果不行还能强行使用暴力,反正他也反抗不了。
张岚倒是个好计谋。
“知道了。”方好收回自己的淡漠视线,“董姨,那你跟他说一些我的规矩吧,我还要继续和谈医生训练。”
董姨点了点头,带着秦绥去了一旁家属休息区。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方好。
有时候她想,要是这位小少爷能发发脾气,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了。但仔细想想也不对,方好一开始是有脾气的,可是张岚是个疯子,对他的脾气视若无睹,强硬地逼他做任何事情。
所以慢慢的,方好不再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有用。到最后他都是要妥协的,还不如乖乖地听话,这样还能免去一些强硬的痛苦。
眼见方好打发走了那两个人,谈叙这才带着小桃重新回到方好的身边,弯下腰又敲了敲方好的腿,“还要继续吗?你情绪不太好,可能会有些影响后续的训练。”
方好搭在轮椅上的指尖缩了缩,莫名觉得鼻尖一酸,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他不是爱哭的人,只是太久太久没有接受到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谈叙心太细了,很容易就能将他看穿,仿佛他在谈叙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不管他伪装成什么样都会变成最初的模样。
“谢谢。”方好小声地说着:“我还可以继续的。”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腿练好,这样他起码还能到处走走,虽然失去了私自出门的自由,但方好想到时候在跟张岚争取一下就好了。
“佣人让你不开心了,惩罚一下或者辞掉不就好了。”谈叙这话说得无意,能让保姆佣人都惹得不开心的大少爷,那得多懦弱啊。
“辞不掉的。”方好恍惚了一下,回着他的话。
要是他有这个权利,就不会被张岚派一个又一个人来监视他了。
“那就是……”谈叙手上的动作替他拍打着小腿肚,又抬头扫了他一眼,“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是第一次出现,从昨天方好入院到现在,谈叙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因为他的出现方好才有些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谈叙莫名的也觉得有些不开心。
就像他本来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但此时却一直在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病人问东问西的。
“嗯。”方好莫名的又觉得委屈,“他是我哥哥雇来照顾我的。”
其实是来监视他的。
可惜方好没有说出口,他也不该对谈叙说这样的话。
“那你哥哥挺关心你的。”谈叙听完后瞬间觉得心里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的,“但不应该觉得很开心吗?大家都在关心你。”
方好摇了摇头,“不是……”
他找不到形容词,最后还是没说话了。他好像在对一个医生说了太多这些事情了。他不想到时候一个医生也因为他而受伤,就像当初约他一起出去采风的那个同学一样。
因为他,张岚也对那位同学进行了一些教育。
所以方好一直一直都很讨厌张岚,仗着自己是哥哥对他各种无理由的监视,仗着家族的身份对他的朋友施压,导致他身边没什么朋友。
方好会记住张岚一辈子,记住他对自己的那些伤害,记住他对自己朋友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