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等客套完了,井珍珍才说起正事,难为情道:“唉...这停电停得太突然,今晚真是太感谢了....”
陆念华摇头笑:“这点小事,说不上感谢,再说了,在上一辈我们两家也是认识的,互相照顾应该的。”
说罢,陆念华的笑意一顿,眼神稍睨向身旁的路清知。
“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
“因为这间房子是老爷子当时打算在这定居才建的,我和行之还有知知不常回,所以客卧就只有赵姨这一间。”
闻言,井珍珍连忙道:“没事没事,那我们挤一挤就好了。”
陆念华歉意道:“但赵姨那间床估计睡不下三个人,所以我打算让她去一楼书房那里,有张小床可以休息一晚,然后把她的房间腾出来给你们就好了。”
“啊?”井柠和井珍珍不约而同地发出声,对看一眼。
井珍珍平常不爱欠人情,一听路家要这样优待,内心便更是过意不去,一时失言,急得脸都红了。
“这样不太好。”路清知淡凉的声线突然插进来。
路清知看着陆念华和井珍珍,唯独避开了一双眼睛,“太爷爷之前说过,有时候也会在书房休息。”
陆念华恍然地点点头,又犯难起来:“是...我把这事给忘了....如果是太爷爷平时也要休息,是不大好....”
“但是书房不能去,那....”
“我房间..还有位置。”
路清知再次出声,这句话让三人的视线都齐齐朝她看去。
陆念华率先打破沉默,挑眉讶异道:“可以吗?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妈妈怕你不习惯了,要不还是....”
“不用,我没事,不吵就好。”路清知再次躲掉一个直盯着她的目光,一脸正色地和陆念华说着。
闻言,井珍珍也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会儿的语气更是感激,“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你们的,哎哟.....”
“没事的,不用这么客气。”陆念华还是优雅温笑,目光又转向已经呆滞的井柠,“知知不介意的话,那要不小柠今晚就去知知的房间,你们也刚好在一家公司工作,都互相认识,也算朋友。”
井珍珍连忙附和,转头拉过井柠的手来:“对,你和小路熟,你们年轻人一起,妈去保姆那睡一晚,这样刚好了啊。”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见她动也不动,井珍珍不满地拍拍她。
而井柠整个人面色呆呆,眼神滞愣中又带着一丝死气。
她僵硬地扭动脖颈,转向疑惑的井珍珍。
眉头一挑。
颇为无奈。
看似平静,实则是没招了。
怎么两三句话就给她安排上了。
不是只来路家借住一晚么?怎么事情就演变成....她要和路清知睡一张床了?!
...
其实相较于震惊,井柠心境里更多是别扭。
虽然平常和同性同床共枕的事也不少,像温璃、唐敏、夏惜宁等人,去年初夏组团去旅游时定的都是双人床,也不见得当时有多不自在。
可这件事一放到路清知身上,井柠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底有上千成百只虫子在咬着她,焦躁难安。
这股情绪在内心缓慢发酵积攒着,等再无法拖延,井珍珍看着墙上的闹钟,催着把井柠给赶去路清知房间时,这种异样的感觉终于到达顶峰。
“站在那做什么,你可以进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如常般淡然的语气在井柠听来,只像是依旧在公司里的命令。
她轻应了声,悄悄拿眼去瞧半躺在床上看书的人。
深色的软被整齐铺盖在她的腰身处,上半身已然换上黑色真丝衬衫款睡衣,胸前和脸都被她手中摊开的书本挡得严实,表情也看不见。
井柠无言,又放轻脚步走进打量着房间。
因为是新房,也不常住,所以房间虽然面积广,但摆放物件倒是没几件。
床一侧是靠墙而设的一面深灰衣帽柜,另一侧则显得很是空旷,地面上铺着乳白色毛毯,摇椅沙发靠在一盏落地灯旁,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
井柠凝着那块空地,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她走上前,向正垂眼专注看书的女人提议:“路总....监,那个,要不今晚我打地铺?我看这里有地毯,我再去拿一床被子就好了。”
闻言,路清知沉默须臾,才抬眸扫她一下,指尖翻页的声音划破静谧。
她启唇,只给出三个字:“随便你。”
井柠:“......”
井柠被冻得哽住,一时大脑空白,竟不知要答复什么才比较得体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