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故人
日有了这样的关系?李骄当年让出世子之位与墨音阁有关吗?

    一串问题浮在脑海中,裴知还思索着眼下的形势。目前来看,李骄一上来就夺了她的簪子,怕是没有相认的意思了。她强迫自己忍住跪下去的疼痛,站了起来,略微往旁边挪了一步。现在的李骄,值得信任吗?

    听见这边的动静,老道瞥了一眼:“你倒是厉害,居然还能忍着痛站起来。”

    不然呢?在地上跪着?裴知还瞪了他一眼,不过老道似乎没察觉到。

    “上等珍器啊,”老道摩挲着簪子,意味深长地望向裴知还:“老夫只知道一个人有这等珍宝。”

    他把簪子撇给李骄:“李骄,你说,这个人是谁?”

    “这……”李骄低下头:“弟子愚钝,请您明示。”

    李骄没说假话,他确实不知道。倒是这个妖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又是“砰”一声,道士又发疯,把墨缸连墨水带缸身全砸向李骄,头顶顿时喜提师姐同款血窟窿,淡色的衣袍染上浑浊不清的墨汁。

    “你休装傻!你能不认识她?”老道叫道:“我就问你,她,是谁?”

    “裴知还。”话音未落,裴知还接道。

    李骄面前红了一大片,堪堪回头望向裴知还,瞳孔不禁放大。

    裴知还不以为意。本来她也没指望自己的身份能瞒多久,毕竟见过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是恶道士这种灵通人士。隐瞒身份,不过是怕她的名字传回大昭,以防节外生枝。

    李骄不能偷摸告诉危素吧?裴知还狐疑地望向李骄,不过李骄看起来确实很震惊,不像是逢场作戏。

    “小后生,你可知,你来的是什么地方?”道士阴测测问道。

    “倒由我先来问问你,你是不是‘恶道士’?”裴知还回嘴道。

    老道一笑:“这么叫我,似乎也对?不过我认为是谬称。李骄,你说。告诉她,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李骄行了一礼:“师父尊名欧阳肆,经商多年,学富五车,足智多谋,古今无双,号称天下无敌第一毒师……”

    刚说一句,裴知还就问道:“这绰号是你自己起的吗?”

    老道摇摇头:“小后生,很多嘴嘛。自然是友人送的。”

    “还请道长速速与此人绝交,”裴知还晃晃手指,叹息道:“这绰号太蠢了。”

    欧阳肆眨眨眼,冷笑一声,不再同裴知还废话:“混账,同你讲再多也无用。像你这样,妄图引起老夫注意的人太多了,老夫看也不看一眼便派尚止观取了他们的贱命。之所以开恩见见你,不过是知道你同我们易儿交情颇深,不然,你这辈子,连老夫的影子也别想看见。”

    裴知还斜睨了眼欧阳肆,也冷笑一声:“本郡主大发慈悲来寻你,不过是受我们易儿所托,否则,你这辈子,连见本郡主的发丝都不配。”

    “是本夫愚钝,竟和你这个轻狂的俗人拌嘴。我那爱徒怎会与你这种人往来?早该叫墨音阁掀了你的郡主府。”

    “你确实愚蠢,沈易儿就该和你这种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人断绝关系。早该叫官府一窝端了你们墨音阁。”

    “你这该死的蠢才,你倒是说说,沈易儿找我做什么?关键时刻,不还是要靠老夫吗?你能帮上什么?我现在就要你狗命。”

    “该死的妖道,你今日若敢对我不利,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沈易儿想对你说什么。还有,别以为你那些装着毒药的瓶瓶罐罐能唬住我,我不怕。”

    欧阳肆咬牙切齿:“你真以为自己有百毒不侵之术了?”

    “嗖”一声,毒簪划过。李骄立刻纵身一跃,用剑拦下这一簪。

    欧阳肆一愣。裴知还打簪,手腕必定发力,她打簪力道又重,毒发足以让她疼个半死。然而裴知还面不改色,这意味着,她的毒解开了。

    在绝对的挑衅与不可预测的实力面前,欧阳肆从不心软。

    “李骄,杀了她。”欧阳肆忽然厉色。

    裴知还往前走了一步,冲李骄说道:“表哥,你要想清楚,你要杀的人是……”

    “别用你的身份来压我,这里不是大昭,”李骄横起剑,压着嗓子打断裴知还:“念及旧情,允你遗嘱一句。”

    头一次被剑架住脖子,裴知还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心跳不断被放大。她没料到李骄竟然对欧阳肆这样的人如此忠诚,皱起眉看向李骄。

    裴知还一字一顿道:“有人,要害沈易儿,有人要杀她。”话音未落,李骄便知裴知还又要耍心思,即刻就要动手。

    “让她说!”欧阳肆慌张叫道。

    李骄知道裴知还精的很,依旧把剑贴着她,丝毫没有放下警惕。

    “李骄,我要是死了,沈易儿就要玩完;沈易儿玩完,危素就得死;他一死,你弟弟,你父母,全要死。”裴知还道:“把剑拿开,过往不咎。”

    “你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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