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还不等旁人反应,两个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暮色中。
正在这时,又一条黑影出现在身侧。
这次是男子的声音,似乎是对那个女孩说的:“小心她用阴招术!”
话音未落,几支毒簪就飞了过来。
一男一女,立刻往旁边闪去。
两人刚躲过去,一枚烟雾弹又带着烟灰味破裂在两人脚边,火光擦肩而落,四周顿时寂静开来。
“乌鸦嘴!”那女子叫道。
“砰”一声,火光因烟雾弹里的粉末即刻爆炸,声音比过年时燃的炮竹还大。
两人往身后倒去,头皮被震得发麻,好在爆炸只是声音大,火并不大,两人一骨碌身爬起来,浑身狼狈,一瘸一拐,忙慌乱地寻找裴知还的身影。
“在这儿呢。”屋檐上传来声音。
两人猛然抬起头,裴知还正优哉游哉坐在屋脊上。
“裴眷,你居然使阴招,这算什么英雄好汉!”男子叫道。
看来她现在已经是裴眷了。裴知还笑盈盈答道:“你们半夜搞偷袭,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少废话,敢不敢和我们正面交手!”
裴知还摩挲着剑柄,答道:“不敢。”
两人异口同声:“不敢你还这么嚣张?”
闻言,裴知还自顾自笑了笑,吹了个口哨,就往身后仰了下去,似乎从屋顶上滚落了下来。
然而,马的嘶鸣声划破天际。
两个人迅速追了上去:裴眷竟然当着他们的面上了马!
这个裴眷究竟是何来头?
男子率先拔出了弓箭,往裴知还的方向射了过去,把她往一条胡同里紧紧地逼着。他阴险地咧起嘴角——他们墨音阁怎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玩弄于股掌?
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想把她逼到这条绝路上。
“裴眷!站住!”
“我就不!”
“你往哪里跑!”
“我有的是地方跑!”
“给我站住!”
逃亡之人忽然再没了声音,连马蹄声都被埋没了。
一缕白烟伴着火光缓缓升起,与暗夜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两人刚被裴知还炸完,本能地往旁边躲去,等烟雾散了些,隐隐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师弟师妹,这一功,可算我头上了?”
语气尽是得逞之意。
白色的道袍,长长地拖在身后,但墨眉浓且密,一双凤眼上翘,薄唇略微勾着,又似女子温润,又似男子俊秀,雌雄莫辨,不染俗尘。
右手牵着骏马,左手揽着裴知还的肩。
“师姐……”男子咬着牙道。
“谈柯啊,这么看着师姐做什么?”师姐眯起凤眼。
谈柯凝视着师姐怀里的双眼紧闭的裴眷,迟疑了片刻,才道:“死了?”
“师父改主意了,不要死的,要活的。”
“尚止观,你凭什么截胡?”女孩推开谈柯,愤愤道。
“啧,”尚止观很是不悦地皱了皱眉毛:“小师妹,恩将仇报呀。”
说着撒开了牵马绳,从裴知还身上摸出了足足八种毒药、五种暗器外加一瓶淬火油。展示完,又原封不动放回裴知还的身上,在谈柯和谈鸣惊诧的目光中,赞叹着开口:“哎呀呀,‘巫女’果然不一般呀。”
说罢,把怀里的人揽得更近些,凑近裴知还,细细观察着裴知还的反应,忽然凑近她,低声道:“我怎么记得是百毒不侵呢?”
裴知还全身心“晕”在尚止观怀里,非常之惬意,一动不动。
“你躺的很舒服嘛。”
没错,太舒坦了。尚止观的迷药不痛不痒,但是再不抓住这次机会被制服,她就去不了墨音阁了。逗完谈柯谈枕,裴知还这才安心地将计就计,假装被尚止观迷晕,飘飘然倒向尚止观。
可万一来人是个丑八怪呢?
那就晕地上呗。
尚止观的力气,绝对在武将之上,随手一接,就把裴知还揽到身边,单手就能承受裴知还全身的重量。
想到这,裴知还故意把身子又往下沉了一沉。
尚止观嗔怪着“啧”了一声,把裴知还拎到马背上:“走吧。”马鞍硌得要死,压得裴知还疼得慌,一想到还要这样颠簸一路,裴知还就发怵,这才懒洋洋从马背上滑下来。
谈柯谈枕冷眼看着裴知还,杀气腾腾。
“走吧。”裴知还一个翻身,重新跳上马背坐好。
尚止观挑了挑眉,也蹿上马,坐到裴知还身后,牵起缰绳:“小妹妹,可怜可怜师姐,叫师姐省些腿力。”
“论资质,你得叫我师奶。”裴知还夺过缰绳,踹了一脚马肚子:“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