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问我谢什么?当然是谢大人替我解围,不至于冷了场子。”
楚斌说的“我们”,而裴知还说的是“我”,主动将自己与楚斌划分了出去。
危素没来由地轻笑了一声,温声答道:“同为天子做事,相互照应,理所应当。楚将军也要为这事谢我?”
楚斌盯着危素得逞的嘴脸,瞬间觉得危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小人得志”的气息,声音立马沉了下来:“……正是如此,多谢危大人解围。”
危素颔首,摆了摆手:“将军怎么对我如此生份?”
“哪有哪有?我岂敢对大人生份?”
你说呢?楚斌心里翻了个白眼。本来想顺势挨裴知还近一点儿的,回个头的功夫,就被危素的抢了先。
他悄悄把眼神移向自心:裴知还竟然能自如地使唤危素的侍卫,他们两个,关系很熟吗?
说话间,酒已经端了上来,危素给楚斌满了一杯,提议道:“称呼官职,难免显得生分,私下里,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
楚斌扁了扁嘴:“兄弟相称?”
拉倒吧,世故的老男人。楚斌双臂交叠在胸前,挑眉道:“我与郡主年岁相仿,郡主尚且唤您大人,我逾矩和大人称兄论弟,未免不守规矩,叫人嗤笑。”
裴知还换了一只手托腮,弯起眉眼:“若说年岁相仿,大人大我六岁,大将军不过两岁而已,我曾与大人有过四年师生情分,视大人为长辈,所以才使用敬称。”
危素和楚斌的动作同时一顿。
楚斌霎时乐呵起来。原来只是郡主的长辈啊!也就是说,危素方才抢座是出于维护晚辈的心理,并非他的情敌喽。那还说啥了,郡主的长辈就是他的长辈啊!
“原来如此,危大哥!受小弟一拜!”说着说着就要起身给危素行礼。
危素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沿,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得赶紧让楚斌坐下,举起酒碗,客套地回道:“好贤弟,坐着罢,来,喝酒。”
原来自己只大楚斌两岁吗?
原来自己这么显老吗?
在她心里,原来自己只是一个长辈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危素瞳孔瞬间一震,被自己吓得一激灵——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对裴知还来说,难道不就是一个长辈吗?
一杯酒入口,思绪早已飞出千里之外,宴会上喝了那么多盏都未醉,怎么这酒只喝了一口,便觉得晕眩呢?
雨未停,稀疏些许,裴知还立刻披上雨衣,告辞下楼,一刻没有多留,一口酒没有饮下。
倒是楚斌,拉着危素,不仅让他走,兄长长,兄长短,一个劲儿地讲自己在边疆的“英勇事迹”,似乎极力地想证明自己,得到“长辈”的认可。
“危大哥,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一点都不老气,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至于我看走眼么,呃,是因为你的气质太成熟、太稳重了!#@q——#!~%!”
危素死死按住太阳穴,无助地闭上眼。
怎么会有人,比李骏和李骄加一起还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