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太妃
正是向华。”

    “本宫记得,你是伺候楚太妃的。”裴知还面色逐渐黑下来,沉吟片刻,故意晾他一会儿,才道:“圣上怎么不差自己殿前的人来?”

    “呃……”向华脑袋埋地更低了些:“这楚小将军,是太妃娘娘的亲侄儿么。圣上便亲临,慰问了太妃娘娘,娘娘也大喜,幸得娘娘眷顾,便引荐奴才到了圣上跟前做差,方才有机会再睹郡主芳颜。”

    裴知还全然不理会向华的奉承,神态漠然,不动声色,但眸光却愈来愈重,压得向华喘不过来气,他自知理亏,不敢言语,脸颊已经发白。

    当年裴知还离宫,便是因为楚太妃。那一年,楚太妃还是楚慧妃。

    昔日贵妃娘娘香消玉殒,其子二皇子过继与楚慧妃,裴知还也跟随迁往碧遥宫。裴知还本以为宫里的娘娘,哪怕是为了表面功夫,也会好好对待她,岂料这楚慧妃明里暗里挑她不是,苛刻她、斥责她,动不动就罚她抄书,铁了心要撵她走。

    然而楚慧妃却对二皇子格外的慈爱,一有好的物件,先送给二皇子,一有好的吃食,先送给二皇子,平日里同二皇子讲话柔声细语,生怕冲撞了刚刚丧母的二皇子,全然把二皇子当成亲儿子一般养。

    你意欲何为?

    这是楚茹序最爱质问裴知还的话。

    何为?她也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让楚茹序的日子过得太舒坦。

    ……

    楚茹序被茶水烫了舌头,宫里的太监莫名其妙地说茶是裴知还沏的。于是楚茹序不分青红皂白,立刻召来裴知还,你要烫死我?你要报复我?你究竟意欲何为?

    完全无理取闹。裴知还懒得争辩,散漫地道,茶分明是向福沏的。

    楚茹序瞪了一眼向福,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裴知还。你还敢挑拨主仆关系,你意欲何为?

    于是裴知还被罚跪两个时辰。

    正恼着,向福凑过来奚落,没娘的孩子就是杂草,风一吹就倒,日一晒就焦,被泼脏水别人也不知道。

    嗖一脚踹到向福腰上,裴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腰板,正瞪着他。还没等向福站稳,裴知还冲着向福的命根就又是一脚。

    哦,我忘了,你没根啊。

    向福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滚来滚去,正要咒骂,裴知还又一脚踢过来。

    这么疼,滚去找你妈妈哭吧。对了,你妈呢?

    向福嚷嚷着爬起来,捂着□□威胁道,小蹄子,你等着,我去找娘娘治你的罪!

    裴知还叉着腰,呵斥道,不必了,我去找皇上!

    ……

    等到了御书房,还没等圣上说话,向福库腾一下子跪在地上,不由分说就开始磕头,什么圣上饶命啊,什么奴才罪该万死啊,全都呈了上来。

    皇上一头雾水,忙问这是怎么了。

    裴知还答道,启禀圣上,这个太监对长公主不敬,大放厥词,说臣女没了母亲就同杂草一样,可臣女分明还有圣上庇护,这太监分明是挑战圣上的权威。

    几句话,对长公主不敬、对皇室女不敬、对圣上不敬,三顶帽子就扣了下来。

    圣上龙颜大怒,即刻吩咐人,把向福拉出去杖毙,惨叫声吓得人头皮发麻,一板子接一板子,响天动地,怕是人骨头都打酥了。

    在一声声哀嚎中,裴知还端端正正朝圣上一叩首——求陛下允知还出宫!

    ……

    一回宫,楚茹序就领着丫鬟堵住她。一张口,又是熟悉的,#%$#%&%,你意欲何为?给我接着跪!跪三个时辰!不许吃饭!

    于是,裴知还乖顺地跪好,乖顺地没吃饭,不乖顺地摸走了楚茹序的私房钱,然后和觉夏、知春一起,不乖顺地离开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楚茹序那天怒气冲冲地掀开装私房钱的匣子,里面只剩一张纸条,清秀的小字故意写得乱七八糟:

    楚慧妃,拿我钱当私房钱,你意欲何为?

    自此,很多年间,两人再没见过。具体是多少年呢,两人都没算过。讨人嫌得要死,算这个干嘛?总之,楚茹序再也没见过,那个脾气很倔又能忍的裴知还。

    后来,裴知还听说二皇子和一个女孩儿互生情愫,可巧这女子,姓楚名绾,正是楚慧妃的亲侄女,裴知还这才明白为何楚慧妃处处都要排挤她——原是为了给自己亲侄女铺路。

    因此,楚太妃与裴知还可算不得什么好情谊。

    裴知还翻开请柬,问道:“这邀我的请柬,是圣上吩咐的,还是你们家娘娘吩咐的?”

    向华嘿嘿一乐,陪笑着道:“回禀郡主,是我们家娘娘亲手提笔递给您的,您这份,是独一无二的,与旁人都不一样。”

    太妃亲笔、圣上亲派,再看这请柬的字眼,十句话九句不离楚小将军英姿飒爽、骁勇善战,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要借着庆功宴赐婚。她再一细想,楚太妃忽然要亲笔提书,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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