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
过,不让他找裴知还的。

    抢亲这个词,乍一听,好不威武,好不霸气,可真抢起来,利益牵扯众多,哪里是活本子里那副豪取的派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危素会纵容李骏胡闹,他只明白,抢亲百害而无一利,他弟弟斗不过安回舟,更斗不过安家。裴知还一慌,更让他确认了抢亲有害的想法。

    正在李骏思索之时,窗户纸骤然发出狰狞呕哑的叫喊,油纸猛然开裂,席卷寒光而来。

    “郡主小心!”

    李骏抄起桌上一本厚书,抬袖就迎,正拦住那羽箭,“哐啷”一声,羽箭栽在裴知还的面前。

    “——来人!有刺客!”

    霎时,窗外红了一片。李骏透过刚才撕裂的窗纸,向外望去,数十名黑衣的护卫不知从哪个暗处冒了出来,燃起火把,有飞身翻上房顶的,有护住院落的,分工明确,训练有素,不过一盏茶的光景,便将贼人押了回来。

    只听窗外“哐啷”一声,似铁器掉落,冰冷地打在地上,又很快被火炙声吞没。

    李骏瞪目结舌,一顿一顿地将头扭向裴知还。裴知还侧过头,轻轻笑了一下:“表哥受惊了。”

    隔着门,裴知还吩咐一声:“扒开他的嘴。”

    随后,她推开门,径直走到贼人面前:“塞块布,小心他咬舌。”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贼,好一场宁死不屈的戏,院里的人就这样静默着看这贼折腾。显示冲着裴知还用眼睛妄想比比划划,接着又蹲起被揍蹲起被揍。大家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只在他垂死挣扎完后又胖揍了一顿。

    贼人已是泪流满面,鲜血淋漓。

    “闹完了?”裴知还问。

    贼人一个劲儿瞪她,狂了一样摇头。

    “有什么要说的吗?”

    贼人还是瞪她,摇头摇得更凶了。

    “那就绞吧。”裴知还面无波澜地命令着,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绞,不是绞刑,而是真的把人像绞肉一样绞死。

    贼人慌了,又开始扑腾,应该是还不想死太快,满口呜呜呀呀,听不清,却又急切。

    “郡主且慢!”

    此言一出,属下极有眼色地停下脚步,把贼人拖了回来。

    李骄这些年也经历过许多场面,震惊裴知还府上捉刺客这一套已经如此行鱼流水之余,也审视了这贼许久。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贼,也不是普通的刺客,而像是名门望族专门豢养的精英。短衣襟,缎扎腰,百宝囊一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穿戴极其齐全。再加上肤白面红,更不似随随便便找来的刺客。

    李骄道:“郡主不妨看看刺客的兵刃?”

    裴知还点点头,侧身对知春道:“看看。”

    知春大步上前,抬起那柄剑的一瞬,惊了好一下,立马递给裴知还。

    “表哥有头绪?”裴知还转而把剑递给李骄,虽一眼了然,却还是故作不解。

    “郡主当真要听?”李骄抿了抿嘴,试探着。

    裴知还一笑:“表哥不妨说说看。”

    “我弟弟曾从周府拿回来过一柄同样的剑,周二姑娘曾同我弟弟讲过,这是周家军特有的剑。”李骄本想将推断也说出来,转念一想,裴知还和周澄可是至交,他可不敢断然称其父要刺杀郡主,于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裴知还微微叹了口气,蹩眉道:“我与周家宿无冤仇,家父又曾与将军并肩沙场,怎会冒然行刺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