霟反制住了。
这便反常了——薛永泰可找过他,凶手就是裴知还。
可裴知还连武功都不会,最直接能证明裴知还有能力杀死薛霟的一条证据也断了。
莫非,还真不是裴知还杀的薛霟?只是薛永泰想让诬陷裴知还?也不无道理。
安回舟咂咂嘴,啧,难办。
他一呲牙,站直了身子,收回来了手,一把抄起钉在桌案上的金镖,又瞟了一眼桌上写着“世子书府惨死案”的卷宗,一并抓在手里。
“告辞了。”安回舟没事人一样,傲慢地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了。
裴知还心里光亮了一些。方才,安回舟探爪试探她时,手腕露出了一截不合时宜的粉红色,一眼便可看出是女子的发带。
结合她打听的传闻,大概可以估摸出,求娶周澄并非是安回舟所为,而是安国公背后搞鬼,到处传言安回舟爱慕周澄。
他的意思,大约是表明了自己已私定终身,会阻挡婚事。可安回舟这小子贼的很,她总觉得他这番来,除了试探她会不会武功以及求她帮忙外,还有其他目的。
裴知还晃了晃头,把满脸愁态甩开。要是以前,她大可以推波助澜,让安回舟和周澄各得偿所愿,可眼下她连喝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裴知还思索片刻,空着手离开屋子。
安回舟真不枉她孤身一人,在此守株待兔多时。
与她打探得不错,安回舟果然要推了与周澄的亲事,可真是皆大欢喜,她也就不必掺和了。
总算是少了一桩事。
她低头瞥了眼手,呆了这么半天,两手空空地出来,似乎有点扎眼,可是唯一用得上就是世子书府惨死案的卷宗,她拿了别的卷宗,叫旁人看去,反倒生疑。
有了,就说是安回舟把她的卷宗抢走了,趁此机会,必须好好讹他一把。
她跑到隔壁屋子,取了张信纸,蘸了墨,眯起眼睛,提笔道:易儿安,今查世子一案时,逢安公子,强抢卷宗,碍吾行事,遂求易儿,使其受教。
嗯,这下心里舒坦多了。
为了端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好打消安回舟的疑虑,不能怼他,真是憋死了。
她是没空教训安回舟,可沈易儿有空啊。这些个人里头,就属沈易儿最坏,把此事交给沈易儿,她太放心了。
她满面春风,手里拿着信,故作例行公事,一出门就碰上几个小官吏。
“见过郡主。”
“免礼罢。”裴知还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委屈巴巴,哭丧着脸,轻轻摆摆手。
待裴知还走远了,几个小官吏立刻有抱打不平者:“绝对是姓安的欺负郡主了,你看他刚才那个得意样,你再看郡主!郡主都要哭了!”
躲在柱子后头的裴知还,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官府。
傍晚时分,一只小鸽子落在窗边,脚上缠着一小截纸卷:揍了,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