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姑娘起身行了个礼，提议道：“今日群芳集结，不如大家各弹首拿手的曲子，请两位娘娘、郡主，评出甲乙丙级，再各论奖赏？”

    安雪晴点点头，看向裴知还和沈妃，暗示她们表态。这个提议不错，给了世家贵女们表现自己的机会，两个人很捧场地应了。

    比试的环节是常有的，园林里设有比试台和看台，众人心照不宣，皆移步至看台处。

    看台和比试台都凌驾于湖上，中间并不相连，隔着一段距离，若是比武，可直接从看台跃身至比试台之上，若无法跃身而上，则没有比武资格；若是比琴棋书画一类，双方便从两侧的台阶上台即可。

    看台居假山中，山上有几处溪流蜿蜒，亦有松树点缀，看的是秋景，故唤做：山居秋暝。看台上的看客唤做：山间客。

    比试台居于桂花树间，其周围分布格式奇珍异草，高矮不一但错落有致，汇成一片春光，赏的是春景，故唤做：渐欲春阴。比试台上的比试者唤做：花间君。

    两台一春，一秋，合为春秋二字，昭示台上风云，唤为春秋涧。

    从设计到布景，全部出自危素的手笔，不过危素倒是嫌少来参加这类活动。

    思索间，众人已经分宾主落座于山居秋暝。裴知还居中，安雪晴、沈易儿分居两侧，其他人坐在后面。

    裴知还点了周澄坐在自己身侧，周澄身份低于安贵妃和沈妃，怕，恐礼数不周，便拉了蒲团，略微向后坐了些，这样便不逾矩了。

    裴知还悄声对周澄道：“去试试？”

    周澄冲在台下准备的世家女们努努嘴：“本来是想去的，但是我实在自愧不如。”

    裴知还看了看台下，文臣之女居多，个个亭亭玉立，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仔细辨认，还有不少才女也在其中。不过她与周澄一齐长大，她会的技法，周澄也会，根本没有她所述那般不堪，只是她没有同这些世家女比试过，所以不够自信而已。

    现在世家斗争如此严重，若周澄不是五大世家之女，大可开心快活，可她现在已经被其他贵女排挤，逐渐淡出京城百姓的视野。

    周澄心仪李世子，李世子也爱慕周澄，可是裴知还了解到，李国公更器重频频在诗会中拔得头筹的周家嫡长女——周澈。

    如果能让李国公更看重周澄，那周澄也是有机会嫁给心仪的李骏的。

    父母之命自然难以违背，可若有机会追求心中所爱，还是要搏一搏。

    她轻轻拍拍周澄的手：“试试，不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