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
…”

    “朕亲自来吧。”皇上打断了李公公,慈爱地望向裴知还:“朕,为你写了一道旨意,你听听,满不满意。”

    裴知还顿时一怔,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次叩头,声音清朗:“臣女不敢,但凭您吩咐,谢皇上隆恩。”

    “裴氏知还,幼而端淑,长而温懿。于冬南堤,舍方普恩,民自撰颂书以簇,名曰万民颂书。特封为——承宁郡主。”

    末了,皇上合上圣旨,笑着问道:“如何?”

    “皇上如此厚爱,臣女自当感激不尽,岂敢挑三拣四!”

    “起来吧,那朕便当你是满意了。”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圣旨递给内侍,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在打量,又似在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去了趟苏堤,倒和朕生分了不少。朕听闻你在苏堤期间,与当地百姓同甘共苦,甚至不惜倾家施舍,赈济灾民。此等胸怀,实属难得。”

    裴知还莞尔,谦逊地回答:“知还不过是尽己所能,为百姓谋福。知还幼年便承蒙圣上关照,深知圣上推恩施仁,知还不敢疏忽此大义。如今此番,乃效仿圣上爱民之策,亦是本分之举。”

    皇上闻言,又是大喜一番:“经历半年,知还倒是还如从前般谦虚。也罢也罢,你母亲当年,也是什么功都不肯领,你也算是,继承你母亲的敏慧了。”

    裴知还只是颔首,乖顺地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凛。

    ……

    裴知还离开御书房时,一眼就看见危素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危素见她出来,走到近前,微微一笑,问道:“如何?”

    裴知还冲危素福了福身:“多谢危大人。”

    危素平静地看着她,知道她在谢自己那日出言相劝硬把她带回来京城。他轻笑了一声,出言调侃道:“这是圣上的意思,不必过多言谢我,郡主大人。”

    他语调平平,唯独刻意咬重了“郡主”两个字。

    突然被称为郡主,裴知还不适应,心中一动,但也没再说什么。

    细想来,明面上,是危素助波推澜,其实,真正想让她回来的,是龙椅上的天子。

    但是为什么圣上会这么急于封她为郡主?又为什么特派心腹危素亲自来接她回京?

    不管怎样,还是要留条随时可以离开京城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