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
    “快,赶快启程投奔沈相。”裴知还拉着觉夏就冲下了楼,她紧紧攥着拳头,关节发白。

    听方才的几个人所言,薛国公现在已经认定薛霟是她杀的了。她现在在异乡,若是薛国公想报杀子之仇,随时可以动手,到时候就说是被强盗所劫,意外死亡,谁能挑出不是?

    沈相有军队保护,现在只有赶紧投奔沈相,才能有依靠,薛国公才动不了她。

    ……

    三人来不及留宿,交给客栈的钱全荒了就荒了罢,哪有命重要?

    她的计划如此缜密,常理来说,薛国公是猜不到她的,就算怀疑,也不会这样肯定她就是凶手。她事后换裘衣,假装拜访周府,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留后路,根本就没想到这条后路竟然派上用场。

    薛霟害过的人不止她一个,难道就不可能是别人报复的吗?薛国公根本不可能精准地确定凶手是她。

    除非,有人故意告知。

    裴知还灵光乍现——调虎离山之计。

    此事只有危素一人知晓,定是危素故意泄露的风声,好将薛国公引开京城。

    马车林间的土路上飞快前行,马蹄踏在石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蹄印。

    裴知还面色阴沉,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大幅地起伏着,紧紧咬着牙,努力抑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危素,彻头彻尾的骗子。

    觉夏在一旁,发现裴知还的身子在无意识地颤抖,披肩因为抖动而下滑。她急忙把披风扶回裴知还的肩头,温声劝道:“姑娘别自个儿憋着气闷了,哪怕薛国公真的来了,我和知春也能掩护您撤离的,何况马上就要到沈丞相那儿了。”

    裴知还沉着嗓音开口,声音因为呼吸不稳而有些颤动:“薛国公的人何其之快?听刚才几人的意思,此事已经过去几日,这会怕是已经到了芜城。”

    或许是绊了石头,马儿发出惊叫,车厢猛的一颠簸,车厢内竖挂着的琴掉落下来。裴知还爱琴如命,这把琴可是费了大心血打造的,她飞快起身去接。

    就在她即将接住琴的一刹那,一支箭扎破绸缎做的车帘,带着一阵寒风,直击裴知还的哽嗓。

    她眸光一动,抱着琴向侧边闪开。“嗡”的一声闷响,箭扎在车厢上。

    与此同时,前面传出马的哀鸣,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轰的一声。

    ——马被射中了,走不了了。

    觉夏急忙上前,想检查裴知还有没有受伤,不料又是一箭,呼啸着从她面前飞过,扎在了车厢内。

    “别动!”裴知还小声呵斥道。

    周围已经传来了打斗声,钢铁碰撞得刺耳。不用问,定是知春在侧周旋。

    “姑娘,是薛国公的人!”车外响起知春的喊声。

    “怎会这么快?”觉夏惊道。

    方才她只当是裴知还过度担忧,未曾想薛国公的人竟真已经到了眼前。

    知春虽从小习武,拳术精湛,可老虎碰到一群狼还要败阵,更何况是手无寸铁的知春?让知春独挡薛国公的人,就是看着她送死。

    “姑娘!”觉夏惊呼道。

    再睁眼,裴知还已经把和知春斗在一处白衣人踹出圈外。

    白衣人被这一脚踹的不轻,匍匐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裴知还抖掉繁重的披风,拔下发髻上的簪子,直刺另一个白衣人的脖颈。

    白衣人捂住脖颈,瞪着眼睛倒在地上,手中的刀落地。

    裴知还趁机捡起短刀,刀柄上刻着“薛”字,确实是薛国公的人无误。

    “呼”的一声,又一支箭射了过来。知春眼疾手快,挡在裴知还前,将箭反扔了回去。

    林子间瞬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枚烟雾弹炸了过来。烟雾弹只有烟,炸不死人,却能阻挡视线。以防有毒,裴知还和知春急忙提起衣袖遮住面部。

    “裴姑娘好身手。”

    这声音,沉重又阴恻,苍老又厚重,一听便是久经官场的达官贵人。

    裴知还胡乱扫去面前的烟雾,盯住面前的老头。太白长袍用金丝绣出花样,腰带上的红宝石昭示着身份。装束华丽,也掩不了面沉如土。

    此人正是薛国公的老谋士,汪成。

    汪成身后,是十几个白衣人,有手拿弓箭的,有手拿长刀的。方才和知春斗在一处那短刀的,绕到了车的背面,将裴知还连属下带马车,全团团围在中央,纵是她有翅膀,也会被弓箭射下来,她有心逃,却无力走。

    果然,薛国公久经宦海沉浮,一眼就看出了这调虎离山之计,他本人并未如危素所愿,亲自来追击裴知还。

    来的既然不是薛国公,那么就没有必要收敛了。想到这里,裴知还反而转过身,把刚才掉落在地面的披风捡起,抖了抖,重新披在肩头。

    觉夏赶紧下了马车,立在裴知还身旁,与汪成怒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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