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节
不容易才睁开眼,我不能亲眼看着你跟我们一块儿活活饿死啊!”

    “宁儿,就当是你可怜可怜我和你阿爹,去试一试,好不好?”她哭得几乎说不清话,“这真是最后的活路了。”

    看着父母那两张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脸,和写满了哀求的眼睛,听着他们的哭诉,谢明姝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流着泪,点了头。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她说道。

    对此,谢承渊却显得信心十足:“放心,宁儿,你一定可以的。”

    谢明姝不明白父亲这没来由的自信是哪儿来的,这个问题直到后来她真的踏进考场才明白。

    醒来之后,谢明姝花了整整两个月,才在父母的精心照料下,把身子调理到能下地走动。随后,她在父亲的指点下,开始了长达一年的苦读。

    一年后,她去参加了童试。

    卷子上头没有经义,没有策论,只有些“请默写《百家姓》头十句”、“‘人之初,性本善’是哪本书里的?”这种蒙学馆里的玩意儿。她以为童试就是这么个考法,便老老实实地答了。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她轻松过了。

    几个月后,她又去参加了乡试。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乡试的题目,居然和童试的差不了多少,依旧是那些三岁小孩都能对答如流的东西。

    她还以为里头有什么陷阱,但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只能提心吊胆地把卷子答完了。

    放榜那天,她竟然高中第一,成了本省的女解元。

    这个结果让她又惊又茫然。后来,她找机会看了其他考生的卷子,才明白真相。

    那些卷子上,错字连篇,狗屁不通,甚至有人连最简单的题目都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她这才知道,自己能拿第一,不是什么意外,纯粹是其他人烂得实在没法看。

    她也瞬间意识到,这正是假谢明姝制定的规则下,必然会出现的荒唐景象。

    成了女解元后,家里的境况立刻有了好转。再没人敢上门欺负他们,反而有不少当地的富户跑来送礼结交。父亲和柏氏的脸上,总算有了点久违的笑模样,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了。

    但紧接着,对于要不要进京赶考一事,一家人却产生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