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是逼出群主。所以到时候,只要想办法让她相信,杀了我比利用我,能更有效地引出群主。说不定,就能避免正面的冲突,然后……然后就到时候再说吧。”
“只能这样了。”秦素忧心忡忡,“但愿,能像上一次那样,顺利骗过她。”
两人的对话,到此告一段落。
之后楚路静静等待妃舞登门,然而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到她的身影。
夜色渐深,他不想再等下去,便站了起来,独自回到寝宫。
换了衣服,躺到床上后,他其实没打算入睡。
毕竟妃舞随时可能出现,入睡和自杀没有区别。
何况楚路虽然受限于皇帝的身体,没法彻底展现自己的修为实力,但是不睡觉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刚一躺下,一股异常强烈的睡意便忽然冲了出来,将猝不及防的楚路牢牢抓住,一把拽入睡梦。
楚路都来不及挣扎,意识便渐渐模糊。
而就在他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再次传来。
楚路心中一惊。
等等,这是……梦?那个关于谢明姝的怪梦!不对,它怎么今晚来了?
以往这个梦境,都是在他解决掉一个大女主,心神稍稍放松的间隙才会出现。可现在,他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刻,它为什么会不请自来?
但不等楚路想明白,面前光点涌现,梦境开始上演了。
第368章 梦中悲歌(完)
这次的梦境依然无缝接续了上次的结尾。
决心杀死假谢明姝这个念头,如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谢明姝的整个灵魂。
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法去思考其他东西,她脑中只剩下思考如何动手这一事。
但如何做?她只是一个四岁孩童,手无缚鸡之力。而假谢明姝本身就具备莫名其妙的怪力,如今又是权倾朝野的太子。
凭自己想去杀她,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谢明姝坐在床上,努力地思考着。
思来想去,最后发现她手里没牌可打,想要杀掉假谢明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像上一世刺杀谢凌霄一样,找个机会,贴近她,然后一刀了结。
这根本就是一场拿命去换命的豪赌,但谢明姝满不在乎。
既然打定主意要刺杀,那么就必须做足准备。
首先,她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够刺穿皮肉的尖刀。然后她还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靠近那个妖怪,将刀送进它心脏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谢明姝像个真正的四岁孩子一样,在偌大的谢府里四处玩耍。
她在库房里翻箱倒柜,借口寻找玩具;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盯着那些切菜的刀具出神;她甚至会溜进护院们的住处,好奇地打量他们挂在墙上的佩刀。
终于,她在柴房一个工具箱的烂泥底下,翻出了一把被人忘了个干净的小刀。
尽管刀身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但这已是她最好的收获。
她趁着四下无人,鬼祟地把小刀揣进怀里,摸回自己屋,塞进了床榻的夹层。
此后,每个夜里,万籁俱寂之时,她偷偷摸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青色砥石。那是她寻觅了数日才找到的,质地细密如玉。
她握紧小刀,让那锈迹斑斑的刀锋,贴着湿润的石面,沉稳地划过。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几不可闻的沙沙低语。
而在日复一日的磨刀途中,她也在寻找假谢明姝的踪迹。。
为了这个,她又一次找上了柏氏。如今她和柏氏的关系虽还是那么拧巴,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恶劣了。
对于她的请求,柏氏自然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从各种犄角旮旯里搜罗消息。
终于,一条情报被她带了回来三天后,太子要在城里最大的非诛书局开个新书会,届时会亲自露面。
听说排场大得吓人,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们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那一瞬间,谢明姝的心脏疯狂地擂着鼓。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人多,就乱。乱,就有机可乘。
时间转瞬而逝,很快便来到了动手的前一晚。
谢明姝的刀已磨尖,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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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下,柏氏正对着一方绷亮的素色绸缎出神。那是一幅才起了个头的岁寒三友图,是她打算绣来给公婆做寿礼的。松针已走了大半,梅干和竹节尚未落针。
这些天,宁儿安静了许多,不再与她顶撞,只是时常会搬个小凳,坐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飞针走线。
柏氏干涸的心,仿佛被这难得的静谧浸润了。虽然那声阿娘依旧遥远,但这已是她不敢奢求的恩赐。
烛火摇曳,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