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节
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她开始用阿菱的视角和口吻,配合着简单的身段,唱了起来。

    “深宫毒案起沉疴,圣心忧虑奈若何。奴婢阿菱虽卑贱,慧眼明察暗琢磨。”

    她微微侧过身子,一只手轻轻点着额角,做出凝神思考的样子,继续唱道:“苦无实据难禀告,日夜忧思辗转频。那日圣上亲查问,奴婢低头心不宁。非为心虚身有鬼,只因真相难查明。腕上银镯寻常物……”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腕,就好像上面真的戴着一个银镯子,眼神凄然:“此乃先母遗物珍,岂会用它藏毒粉!”

    随后长虹的语气一转,又带上了几分焦急:“小禄子太监虽禀报,赵德全夜入内库情。圣上急于要破案,雷霆震怒下严令。搜出毒瓶人证在,看似铁案已铸成。”

    她猛地一甩手臂,继续道:“奴婢心知此中有蹊跷,那毒瓶样式太簇新!赵德全虽贪婪可恨,下此毒手为哪般情?定有幕后黑手在,嫁祸于他脱罪名!”

    紧接着,她又模仿起方才戏台上那两位老臣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连唱腔都像模像样:“忠臣方与严,仗义直言苦相劝,‘陛下啊!人证物证俱已变,错判忠良险铸冤!’可那昏君,刚愎自用听不进,反将忠臣逐出殿,颜面尽失天下传!”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了然,仿佛看透了楚路内心的虚弱:“此时他方知自己铸下大错,错判了赵德全,愚蠢行径已昭然!奴婢看在眼里,急在心间!若不及时献上真凭实据,真凶逍遥法外,圣上这昏君之名,也再难洗脱!”

    说到此处,长虹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果敢,唱腔也随之高亢起来:“为了江山社稷全,奴婢不惧风险难,连夜冒险再探查!循着先前锁定之踪迹,奴婢潜入其隐匿之所。”

    她配合着唱词,做出了一些简单的搜寻和搏斗的动作,虽然并不复杂,却也让台下观众感受到了一丝激烈。

    “果然!”她高声唱道,“一番周旋,奴婢终于抓住了那真凶,并从其身上搜出那下毒的银镯!”

    她又做出小心翼翼将凶镯与自己腕上旧镯替换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智慧:“奴婢知晓此物重千钧,一旦暴露命难偿。故将此镯换旧镯。人证物证俱在手,只盼寻机献君王!”

    随后,她模仿着阿菱端着食盒上殿时的模样,脚步带着一丝刻意的慌乱,眼神却异常坚定,一步步走到戏台中央,唱道:“趁奉食盒近御前,鼓足勇气欲禀明:‘陛下,赵德全非真凶,真凶另有其人隐!奴婢已将证据寻,’”

    她指向自己的银镯,声音激动:“‘银镯之中有物证!’”

    然而,就在此刻,长虹的语气陡然转为悲愤欲绝,她控诉道:“谁料圣心深似海,翻云覆雨不由人!狗皇帝他”

    “狗皇帝”三个字一出口,台下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虹则继续道:“他急于挽回昏聩名,竟将奴婢功劳吞!”

    “他故作惊诧抓奴腕,高呼‘等的就是你!’说什么奴婢银镯藏毒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

    “奴婢一片忠心化泡影,反被诬为蛇蝎婢!他说奴婢亲奉毒茶汤,欲害君王在须臾!天可见怜!奴婢食盒之中,明明是清茶与点心!”

    “他高举银镯示朝臣,说什么‘内藏乾坤毒粉隐’。奴婢百口莫能辩,只恨苍天不开眼!那银镯本是奴婢查案之凭证,反成构陷奴婢铁证新!”

    她做出从发髻中拔出银簪的动作,眼神刚烈,声音凄厉:“欲从发髻拔银簪,非为行刺为自尽!清白之身遭玷污,九泉之下难瞑目!恨只恨,信错奸佞薄幸帝,到头来,鸟尽弓藏是宫廷!”

    唱到最后一句,长虹猛地一个踉跄,悲愤地倒在了戏台之上。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扫过台下每一个震惊的观众,大声控诉:“诸位请看!这才是那《圣天子智擒蛇蝎婢》背后真正的血泪与冤屈!那皇帝,不过是个窃取功劳、构陷忠良的无耻之徒!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宫女的性命,还要将她污名化,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你们的圣明!”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之声。

    “妖妇!竟敢在这儿胡说八道,污蔑圣君!”

    “我看你是疯了!”

    “快把这疯婆子拉下去!别让她再妖言惑众了!”

    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长虹却一点也不怕,挺直了脊梁,大声反击:“真相是你们这些蠢货能盖住的吗!你们休想!”

    就在这时,先前跟长虹吵过嘴的那个汉子李四,猛地从人堆里站了出来,指着长虹怒喝道:“你这个泼妇!我之前就看你不对劲了!我看你是怨恨陛下,才在这儿颠倒黑白的吧!”

    长虹看着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你?我认得你这张脸。三年前,城南柳树巷巷子尾那家豆腐铺的王寡妇,是不是被你给逼得跳了井?那王寡妇守寡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一双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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