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凯文在后面看着姐姐自信飞扬的背影,忍不住偷偷模仿了一下她刚才摆手说话的动作,无声地做着对应的口型,脸上是憋着笑的搞怪表情。然而,就在安罗拉仿佛背后长眼般突然转头,递来一记熟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优雅眼刀时,安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随后又讨好地笑道:“是是!我们Aurora就是最迷人的!追你的人从LA排到Las Vegas好吧”。
安罗拉听出弟弟话里的戏谑,红唇微勾,顺势将话接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调侃:“没那么少哈,只有你才有这点人”,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稍稍凑近,压低了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问道:“诶,说正经的,你和你那个小朋友怎么样了?”,她刻意在“小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安凯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说话罕见地磕绊起来:“啊?他……檀羽啊?那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就挺好的啊……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瞬间的慌乱。
安罗拉看到她弟弟难得的羞涩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便也了然,但她想“助攻”一把,想让他弟弟更快更明晰对方和自己的心意,就笑着说道:“是吗?那你尽快哦,实在不行,我看你小时候玩的好的那个小姑娘也不错,如果你们联姻……”
“姐!”,安罗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凯文异常严肃地打断。他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看着姐姐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这是玩笑,那最好下次别开了。我和檀羽,我们很好,以后也会更好。而且我这辈子也就只认定他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Sherry她是Lesbian,you know that, right?”
安罗拉看着弟弟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里最后一点试探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吾家弟弟初长成”的欣慰。她笑着拍了拍安结实的肩膀,将自己的墨镜彻底推到了头顶,束起部分发丝。那双同安一样色泽的琥珀色眸子里闪烁着温暖而真诚的笑意,轻声说道:“Of course. Just kidding.看来你们相处很不错,有点进展了。放心吧,你们的感情,我们都尊重,我和爸妈都不会干扰”,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而郑重,“我们都只希望你们幸福”。
说着拍着安凯文的手又突然停顿了些许片刻,神情又恢复严肃地说道:“尤其是那个小孩,他或许比你想象的更不容易,希望你认真,不要伤害他”。
安凯文看着姐姐眼中真切的关怀,脸上严肃的神情终于冰雪消融,重新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又阳光灿烂的笑容,笑着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你弟什么样你还不知道?美国第一深情好吧”
……
安罗拉并没有立刻回怼这句自恋的玩笑,只是对着这个时而精明时而犯傻的弟弟无奈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红唇边却漾开一抹笑。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状似随意地扔出一枚“重磅炸弹”:“那么,尊敬的‘第一深情哥’,我把你那辆宝贝得不行的阿波罗EVO拍卖掉,换来的钱给你当礼物基金送给未来弟媳,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阿波罗EVO,是安凯文刚拿到驾照那年的一眼相中的生日礼物,流畅的线条、狂暴的性能和风驰电掣的驾驶感都让他爱不释手。他一听,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说道:“凭什么!要送也是我送!借花献佛,你自己想办法去,少打我车和我老婆的主意!”
……安罗拉该怎么跟她弟弟解释她对gay没兴趣呢,或者说该怎么把她弟弟的恋爱脑治一治,她有时候都觉得当年全美数学建模大赛的第一名是她爸妈买给安凯文,为了逗他开心用的,她真的觉得他弟弟这个脑子有时候真的很不好使……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笑声不断,终于走到了机场出口。一辆线条流畅、外观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早已静候在路边。身着制服的司机和身形健硕的保镖见到他们,立刻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Aurora,Nathan,又在斗嘴了?”,吵闹的姐弟还没彻底坐上车,后排的声音就传来了。那是一个极为温柔却仍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那是当年在美国金融股市一手厮杀出来的极为权威的声音,在当年可是被各大报社誉为——“来自东方的神秘金融女神”,是两姐弟的妈妈——安楷英。她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紫色内搭,外搭一件米白色简约西装,乌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面容精致,气质卓绝,唯有眼角的些许细纹和那双洞悉世事的沉静眼眸,昭示着她历经的商场风云与往事沉淀。岁月不败美人,看得出来,安罗拉随妈妈更多些,除了稍显立体的五官,东方美人的韵味与细腻都是随了安楷英。
“哈哈哈,你们呀,一天天不让我们省心”,另一个和善醇厚、带着英伦口音的男声伴随着报纸放下的窸窣声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慈爱。这位就是他们的父亲——Anderson Kev